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但见徽予华袍加身,一袭玄色盘虬卧龙八宝纹长袍衬得他器宇非凡,头加赤金腾云冠,腰系和田如意珮,好不豪华奢侈,华贵十分。只见他向韫姜微伸出手来,眉眼稍稍添有薄薄笑意,口中说道:“姜儿,快些随朕回宫去罢。”
又见另一头,徽予只穿一身晏居秋色江牙海水纹袍子,提着一盏描花绘鸟的灯笼,眉眼含情,温柔唤道:“小妹妹快些,烟火该放了。”
韫姜一阵晕眩,不自觉地抬步走向徽予,可是刹那间天崩地坼,突然间闪现漫天灿烂的烟火,可是那火树银花的美景又登时灰飞烟灭。
一座座巍峨的高山似的宫宇拔地而起,远观之,只觉喉间被扼,窒息得如要归去一般。
韫姜被吓得惊出一身冷汗了。
突然之间,忽然有愈宁的声音远远传来:“主子!主子!”
韫姜吓得上气不接下气,陡然惊得睁开眼,只见得浅紫色的落花流水幔帐扯在头顶,一旁是愈宁惊恐慌张的脸。
韫姜觉得头晕目眩,看物、人都不真切了,模糊得遮了层纱帐一般。
“主子梦魇了,簪堇,你快些去请和太医来。”愈宁一壁替韫姜掖拢好被衾,一壁唤簪堇。
簪堇急得直跺脚,踱来踱去急道:“早上才说了,和大人被派了差事外出了不在。可是旁的太医不但不清楚主子历来的情况,而且也不放心啊!这可如何是好!”
愈宁难得愠怒一回:“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心什么太医,凭他是个赤脚医生,但凡会医术的,就得叫来瞧一瞧主子!”
簪堇被噎得无话可说,然而心里还是突突乱跳着忐忑不安,簪桃缓了口气,拉扯着簪堇的衣袖轻声道:“走罢,一起去太医署,眼看着哪位妥当便请了来罢。总归医者父母心,哪里总存害人心思呢?”
簪堇咬了咬唇角,怯怯看着愈宁小声道:“适才我也是急坏了,也是挂心主子的缘故。”
愈宁叹口气道:“我也是心急太过了,如今快休说闲话了,你快些去请罢。”双簪应下,连忙出去了。
愈宁转回身来半跪至床边,捻了帕子来替韫姜拭汗,韫姜如今气息微微,眼神迷离,口中含糊不清哭诉着:“不该是这样……”
愈宁见状也眼含辛酸泪,泫然欲泣,口中劝道:“主子,你且放宽些心罢,何苦这样呢。”
韫姜半睁半眯着眼,须臾回了口气,也就略略醒转些,也不那样朦胧糊涂了:“什么……?”
愈宁见她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些明亮之色,知道她是醒来了,于是赶忙拭了眼泪问喝茶不喝茶。
韫姜吃力地摇摇头,觉得胸闷气短,眼冒金星十分不适,于是将头歪向一边,自己费力地扯了扯被褥盖上身子,虚弱道:“不喝了,有些不利落,你去请个太医来瞧瞧,本宫暂且歇会儿。”
愈宁恐她睡了反倒不好,又再梦魇该如何处?
于是只得轻轻拉好被衾,而后说:“主子玉-体欠安,病来得蹊跷,还是别睡,省的再闹出些不妥来。”
韫姜一时想起适才骇得肝胆俱碎的梦来,心猛地颤起来,也不敢再睡。于是强撑着半支起身子,倚靠在愈宁塞在背后的团菊金丝靠枕上,只等着太医来把脉。
候了些许时候,双簪亟亟带来一个面生却神色温和的中年太医。
见他慈眉善目,行事稳妥,韫姜也就放了心,肯让他坐下替给自己把了脉。那太医望闻问切一番,而后道:“夫人玉-体欠安,受了些暑气,外加心内郁结不舒畅,痰气上涌故而导致晕眩梦魇。微臣开一剂药复一复心绪就好了。只是一点,还请夫人静养为上,大安前切记勿要劳心劳神。”说罢起身收拾了物什,行了礼方才跟着簪桃出去开方子了。
而韫姜只得撑到煎好了药,喝了盅药才又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