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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样诵经祈福,日日如此,有些倦乏无味,受惯了金尊玉贵的生活日子,骤然这般清心寡欲,索然无趣,还是教人难以完全安定。
至了夜里,韫姜体力不支,倦怠十分,林初陪着她一同睡了。
睡至深夜,墨玉忽觉有些灼-热的烟味,又被稍远处大殿内诵经的十方腔禅音扰了睡意,于是惺忪睁了眼,却见有火舌吞-吐,亮光崩发,她惊得坐起身子,推醒了愈宁,语无伦次:“走水了!愈宁姑姑!”
愈宁睁眼时,火舌蔓延,已将供奉佛祖的案桌上的桌布幔帐给烧着了,连着供奉的佛经、经幡一并被吞噬,早已是火光接天。
韫姜与林初二人亦是被烟火呛得醒了神,灼烫之感扑面而来,定睛看了,却见是这般地狱似的光景,都吓得惊呼起来。
佛堂狭窄,炭盆居中,火光熊熊早将一条生路封死。愈宁见盥洗留下的水全然在另一端,毫无办法前去,一时也没了办法。
宝华堂本是潮氵显的地界,可近日时气干燥又加烧了炭,屋内不复潮闷,更是助长了火焰。
想到或会烧死此处,四人皆死命呼喊起来,出去早已无法,只可待大殿上的人听了呼喊来扑火救援。
奈何今夜不知为什么,诵声高朗,这嘶声力竭远远传去,只如蚊蝇嗡嗡细碎,没人听得见。
韫姜想极力镇定下来,却被死亡的恐惧死死撅住,耐不住哭起来,她慌了神,林初也乱了阵脚,发颤落泪。
愈宁有了年岁,尚还留存一丝理智,墨玉年轻经不起事,更比韫姜与林初痛哭流涕。愈宁见韫姜、林初裹着厚重的被褥,若被火焰吞噬,只怕死无葬身之地,忙让二人把暖衾推开,仔细惹火上身。
四人绝望呼喊犹如万鬼同哭,嘶哑了也无回应。
韫姜忽生一计,颤抖着:“快!快把被褥都扔过去,火烧得旺了,把屋盖也烧了,飘出浓烟,就有值守巡逻的守卫看得着了!快些快些!”这是破釜沉舟,可无此之外别无他法,林初抱着必死之决心,狠心将被褥掷了过去。
她挽住韫姜的胳膊,呜咽道:“若是死了……”
韫姜怕到极处竟笑了出来:“总算一道走了,别怕。可我舍不得,还有阳儿还有予郎……”她牵挂重重,难舍难分,又忍不住痛哭起来。
火越烧越旺,烟灰更加浓重,呛得韫姜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初死死护着她,却见火越发往这儿来了。她觉得腿上一股刺痛,见是火上来了,墨玉忙要去扑它,难以一时扑灭。
吾命休矣!林初悲呼尖叫,痛苦狰狞,韫姜心魂不定,早儿昏厥了去。林初灼痛难忍,鼻喉刺痛,也一同惊厥。
像是入了地狱在鬼门关边走了一遭,韫姜不知身在何地,只觉天昏地暗,恍惚是死了一样。
骤然回魂,熟悉的秋日替换上的撒-花深竹月床幔映入眼帘,她一阵惘然,才知身在未央宫,得幸生还。
喉间灼痛毛糙得很是难受,韫姜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徽予忙揭开幔帐,惊喜过望,抚上她的脸:“醒了?”
她茫然怅惘,怔怔地看着徽予憔悴的面庞,他脸上胡茬细碎,眼底鸦青,不像是寻常那样玉树临风,清新俊逸的模样,她淌下两行清泪,声音嘶哑,唤道:“予郎……”
徽予点点头,眼中竟有泪光,那狂热的欣喜炯炯难掩:“我在,我在这里。”
韫姜伸手轻抚徽予的脸庞,苦笑道:“予郎怎生这般不修边幅了?”
徽予拉住她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隐忍住泪意:“日日守在你的身边,无心顾及其他。听闻宝华堂走水,火势凶猛之时,朕都快疯了。你被救出之际,不省人事,朕以为……”
“苏姐姐她们……”韫姜卒然想起林初,慌忙追问。
徽予回:“林初烧伤了腿,所幸性命无虞,在景和宫里,昨夜醒转来了,现在好生将养着。愈宁姑姑虽有烧伤但尚在,墨玉没了。”人亡戚戚,韫姜无言落下泪来,徽予宽慰她:“朕顾念她护主有力,厚葬了她,重赏了她的家人。”
韫姜唔一声:“请予郎容许臣妾赐下礼去,也算寥表谢意与追思。”
徽予温柔替她拭泪,柔声道:“好。”他想起一事,说,“幸在一名叫钟离叙的侍卫发现了宝华堂滚滚的浓烟,跑去查探时又不顾性命,入内救援,虽受了伤,但朕重重赏了他,提拔了他。现在回想,端的是心有余悸,若再晚了一时半会,或就……”他住了嘴,苦涩低头。
“钟离叙……”韫姜喃喃念了一遍,微微笑。
徽予嗟叹:“当日不巧,因弘王缠-绵病榻,为着他早日康复,皇后命了英华殿诵经祈福,这才未及时发现。宝华堂付诸一炬,着火缘由寻探不得,白累了你遭此横祸。”
韫姜听闻后陷入静默,她不是听不出谁是幕后指使,可是没有证据就不能贸然开口。
缄默间,和如命入内问了贵安,上来与韫姜把脉,徽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