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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怨怼的话,一道闷气就一股脑冲向胸口,韫姜顿觉喉间腥气浓重,垂着头唔一声,摁着床沿就“噗”地呕出几摊血来。
随后而来的双簪吓得面无人色,簪桃性软胆小,早吓得摊在碧纱橱旁站不起身。
簪堇性烈,咬牙推开素月,指着素月的指尖颤抖着,连声音都嘶哑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要剐冲我来!若是我家娘娘玉-体不济,我就与你同归于尽!”说完,转回身跪行至韫姜身边,一壁替她拭血,一壁哭泣,“娘娘!娘娘!玉-体要紧!”
韫姜气得撑不住,伏在床沿上无力地一推簪堇,怒道:“我……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你又去做了什么孽呀!”
簪堇低头哭得凄厉,断断续续将事情缘由讲了大概。韫姜听闻,眼前黑白交织,天旋地转,呜咽一声就晕厥过去。
另一边正候着检查汤药的愈宁听得主屋里吵闹,于是就唤顾诚过来盯住药罐,一面兀自过来这边,入了里间一见这等情形,亦是一时回不过神来。等她被簪桃的哭声惊醒,方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请太医。
景和居内殿,徽予垂首扫了一眼郑世泓递上来的折子,而后抬头对前来商议的傅枏寉道:“郑氏父子不日就要进京了,朕的意思是虽天已有转凉之势,但朕尚在行宫之中,凯旋之宴不妨设在华阳行宫朝晖殿罢,老师以为如何?”
傅枏寉颔首道:“朝晖殿周遭风景秀丽不说,殿宇也宽阔宏伟,用于盛宴并无不妥,且能体现皇家贵气。”
徽予淡然拿眼看枏寉:“君臣夜宴素来是暗潮涌流。”
枏寉气定神闲地问徽予:“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微臣教导过皇上的……”
徽予一怔,忽而恍然微笑:“宋太-祖杯酒释兵权。”顿一顿,徽予摇头道,“岂有如此简单?”
枏寉徐徐说道:“郑老将军暂时不能,不过郑老将军之子大郑将军——郑柏松,或可一用此计策。郑柏松战功仅此一回,军中威仪尚未形成不可撼动之势,皇上以封爵荣耀换其擢升将军位。至于其军权,大可转交皇上信任的萧严将军手上。毕竟他们同属一军,凭是郑老将军,也无话可说。”
徽予颔首,说:“确实如此,且萧严面上隶属他座下,看起来他并无折损,也不会引起他的不满。”他继续徐徐道,“老师总能替学生分忧。”
枏寉听闻徽予自称学生,立刻起身作揖道:“臣不敢,为皇上尽职尽责乃臣的本分,皇上何须如此。”
徽予起身走近枏寉,扶了一把他,温和说:“老师不必战战兢兢。”
枏寉淡然垂首,不卑不亢着说:“君臣有别,臣虽教导过皇上,但那是臣之幸事,并不敢居功。”
徽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枏寉,而后叫他坐下,一面自回到位上坐下,又说:“韫姜今日身子又不太安稳了,朕知道老师恪守礼节,不大愿入内院去面见韫姜,恐冲-撞了其余嫔妃。但韫姜病中苦闷,老师又恰来了行宫,此回不妨前去探望一番罢。朕会替老师打点的。……若是姑母有空暇,不妨明日亦来一回罢。”
枏寉站起身谢过,因心中确实挂念女儿,故不再推辞,但又说:“回皇上,因宫中皇太后娘娘凤体抱恙,故而翁主进宫去陪侍了,大抵无空暇前来行宫探望娘娘。”
徽予噢一声,又说:“那不妨请静王妃罢……”不过此话说得轻悄,枏寉并未听清,徽予抬头摆手示意无事,又唤江鹤进来吩咐了事宜,方才让枏寉跟随君悦前往瑶花斋。
跟随君悦出去未曾几步远,就见瑶泷儿哭红了眼、急惶惶跑过来这头。
枏寉并不认识泷儿,单以为是其他妃嫔的婢女,君悦却疑惑地叫住泷儿:“泷儿,怎么回事?”
泷儿抹着泪嚎啕道:“君悦快去禀报皇上,夫人呕血昏厥,太医前来把脉查看,说怕是不大好。”
枏寉闻言,登时耳鸣目眩,当今宫中夫人位的不是自家女儿又是谁?
他极力平复下心绪,对君悦道:“公公快去通报,此宫女既是裕舒夫人跟前的人,便换由她带路罢。”
君悦吓得点头如捣蒜,便对泷儿说明事情,泷儿哪里还有主意,说甚么就是甚么,只管抖得跟筛子似的颤巍巍往回走。
枏寉平稳的声音自死寂中响起:“你叫泷儿?是娘娘宫里新入的宫女,还是王府里的?”
泷儿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枏寉,口齿不清地回道:“是……是王府……”
枏寉抽回目光,应一声,而后说:“有些时日了,不该如此失态,要拿出未央宫宫女的仪态来。所谓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这才配做未央宫的人。”
泷儿忍不住反驳:“可是……可是娘娘……她她……”
枏寉温和了语气:“你关心情切娘娘,这是娘娘之福,若实在忍不住悲戚之感,便只在自家宫里、房里就是,尤其是御前,万不能失态的。否则既是有可能恼了皇上,也会污了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