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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气焰扑面而来,灼痛了林初,她吓得惊呼,仓皇起身逃开。
几个敏捷的舍人,及时从吉祥缸中取了水来把火扑灭了。
皇后见林初犹自有些目光迷离,不知所云,于是唤了墨玉上来,叫她舀了一瓢水泼醒林初。墨玉不敢违背皇后之命,亦不舍侵害主子玉-体,左右两难,进退维谷。贵妃见墨玉难为,于是侧目示意千珊上前,千珊不留情面,照着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瓢水。
水寒刺骨,林初打了个激灵,陡然醒转。
她眼见英华殿如此一片狼藉皆系自己失态所致,不禁惶惶,立时伏倒在地请罪。
此事严峻不容小觑,也不得随意宽宥,寻常摆着贤良模样的皇后也不免肃穆了面庞,撂下严苛的话来:“肃妃,此事非同小可,这本是为太后凤体安泰,要祈福祝祷的,却被你所毁,这般罪过,实难宽宥容忍。”
“不过若禀明太后,许让她老人家心有介怀,难以静养。毕竟这是顶不吉利,折煞太后福分,冒犯佛祖的事。”贵妃斜了眼皇后,又淡淡扫过林初诚惶诚恐的面庞,心中虽然痛快,却也分的明轻重缓急。
“贵妃所言甚是。”皇后赞许,不动声色扫视了阁中诸人一眼,“为免太后烦忧,此事暂缓不报,你们也把着门,别什么风都往外吹。传个人把物什都收拾好了,万幸只祝告了本宫与贵妃,尚还有你们的诚心在。不过肃妃,为弥补罪过,连同本宫与贵妃的份例,还是要你求回来。”
林初面如纸色,狼狈不堪,水珠顺着鬓角跌散的发丝往下滑落,腻滑不适,脖颈氵显漉漉的,不知是被泼的水还是惊出的汗。
她缓了口气,磕了头:“臣妾自请往英华殿偏堂,随同德妃娘娘,为太后祈福。”
皇后眼角有闪现转瞬即逝的得意,看着宫人舍人们收拾狼藉,她昂着头不看林初:“既然肃妃你诚心可见,又自请前往,本宫也没有拂了你心愿的道理。退下吧,好生自省,往后别再毛躁失态,酿成灾祸了。”
林初深深拜倒,磕了头谢恩。她腿脚酸软,站不起身,由着三个宫人架着走了。宛陵心急如焚,泪光点点,意欲求请同往。
全修容嗤之以鼻:“和贵嫔,这可不是好差事,哪有这般上赶着去的道理?你再多嘴,只会叫人觉得你不服皇后的裁断,以为那是冤枉委屈了肃妃。”宛陵怯弱胆小,禁不住她这一吓,慌张着闭了嘴。
“你可忍着泪罢,这是为太后祈福的好事,若是垂泪,那可是大不敬。”全修容嗤笑不已,看着宛陵懦弱瑟缩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英华殿偏殿宝华堂。
堂内简陋简朴,只有一应必要的家什,虽则有些寂寂的沉闷,却格外教人无欲无求,宁心静气。
韫姜来此三日,日日诵经,日日抄录,辰光流逝得极缓极慢,沙漏中的沙好似永远也掉不尽。她与愈宁相对缄默,时常半日不闻一字。
林初是乌蒙蒙的夜中来到的,她来时无有什么声响。悄没声晃进了她纤弱的身影,跟随着墨玉,伴着门开支丫的声音。
韫姜茫然抬头,惊诧不已:“苏姐姐?你怎生来了?”她见墨玉背着包袱,更是猜测不到林初来意。林初拣着一个地方坐了,将缘由简练说了一通。
韫姜颦蹙:“你怎生会无有缘故就神智昏聩,以致跌倒撞了案台?”
“我却也疑惑,总疑心是身后的人推了我。我身后即是孟帷月,她像是这样的人——她又是皇后跟前的人。可是缘何神情恍惚,我思前想后,揣测合该是那炷香出了问题,许是加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在里头。可是那炷香被我摔折了不说,皇后必定早已处置掉了。我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林初懊丧,但没有许多颓唐,“好在宛陵无恙,我临走时嘱托了她在外头好好的,等着咱们出来。其实在这儿,佛门清净,纵使百无聊赖,也远比勾心斗角来得好许多。”
韫姜淡然微笑,双眸沉静:“话是如此,所以我本不多怨气。甘愿在此,抄录佛经,诵念真谛。”她嗟叹一声,眼中多了份忧虑,“不知宛陵孤身一人如何……”她遽的想起清欢,忙问她现下如何。
“褫夺封号,降为御女,囚于雨花阁,长伴青灯古佛。”寥寥几句,述不尽其中千回百转的凄切。
林初问她到底发生何事,韫姜只好将来龙去脉一并说了,林初惊得咋舌。
韫姜为慕御女惋惜可怜,林初宽慰她:“清欢的性子,许这样的境地,与她而言也是好的。你也不要光顾她人,多想着自个儿罢。”
她望一望床褥,见都是暖和的被衾,略略安了心:“我先时在外头不知,总挂心你是否会受冻发了寒症,还好床褥家伙还看着暖和。”
韫姜微微笑,眼中含了三分温情:“皇上跟前的君悦悄悄儿送来的。皇后忌惮,也不敢轻易怠慢,明面上送了几床暖和被褥,其实揭开了看,都是陈年腐朽的了,她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