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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些,于是领了命,又道:“臣妾奉皇命,照看陆良娣之胎,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两相权重,少不得要轻些天梁殿的事了。皇后不妨再转托给德妃些。”
韫姜并不反驳,只道:“如可分忧,自愿效劳。”
皇后道:“也是,德妃你得闲多去天梁殿陪着容昭仪说会儿子话,指点安排些,她现下正是坐褥子之际,不可费心的。只得旁人替着劬劳了。”她声音清朗却不洪亮,带着皇后的气派与姿态,说话间身子端直有仪态,鬓上的飞凤虾须尾缀玛瑙石步摇如蝴蝶振翅般颤动,濯濯有光。韫姜领了意,并未多语。
景妃这两日得了宠却一样冷冷待人,贵妃少不得弹压她些,转将话口说:“这几日景妃得圣宠些,也该像全妃似的,虽未得令,也要上赶着照顾些妃嫔,为人分忧。又不是病中的药罐子或是佛前的信女,别占着妃位,却躲着懒。”此话一出,四妃皆是一怔神,顺妃因今日身子爽利些,也就一道来请安了,没曾想立时吃了这一记,于是只掩面不做理会。林初也是懒怠计较,只视若罔闻。
景妃面色一凌,气势上虽则逊色于恪贵妃的滔天气魄,胆气上却不逊色,于是不卑不亢,好整以暇地回应:“若是没有明确吩咐,臣妾也是不敢随意‘分忧’的,否则岂不是自作多情,多落人口实?”
全妃咬牙,两颊因强忍着怒气切齿而下陷着,她佯愠怒着开口道:“若是此理,人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别谈皇后、皇上所求的和睦相处了。若是彼此依扶成了多此一举,那可真是叫人将心寒透了。”
“嘴上的功夫还是不必说了。这种事,都看一颗心是不是真的,全妃自当明白。”景妃不肯多让,皇后轻嗽一声,出生遏止这段争吵:“在其位谋其政,前朝如此,后宫也当如此。你们可曾明白?”赫然一句,贵妃只好不情不愿领着一众嫔妃起身称是,皇后见时候不早,就叫人皆散了。
顺妃停了停,送了一个微妙的眼神给皇后,皇后留心,待她走了,打发人寻了借口又将她请回来。
顺妃进来恭敬有礼地又请了一个贵安,才在近处的交椅上坐了,皇后又命人换新沏好的茶与新鲜果子糕点上来。
“想是顺妃妹妹有话,但说无妨。”皇后将上裳的裙摆齐整理好,双手微弓交叠在一处,安放于膝上,端雅和气地等顺妃开口。
顺妃笑得亲和,羞惭惭将头半低着,踧踖道:“说起惭愧,费了天大的功夫,耗了多少年,这幅蒲柳身子总算有些起色了,臣妾这心里却越发忐忑难安起来。今儿见识了恪贵妃娘娘的厉害,臣妾更是惴惴惶恐、不可终日。想臣妾这等随风折腰的蒲草,不识春秋的蟪蛄,若无良木遮风雨,鸿鹄言四季,又该以何傍身,如何立命呢?”
“早听说你身子渐有起色了。”皇后先将她的话搁置一旁不予回应,拐着弯与她说起身子的事来。
顺妃也不急,徐徐说:“是好多了,真是托了五皇子的福气,福星高照,才好些。也要多谢温太医多年悉心医臣妾这幅破败身子。昨儿得幸,皇上来熙正殿坐坐,臣妾也就求了恩典叫皇上赏赐温太医一番,也好嘉奖他的用心。不过虽有些起色,但若要全部好了,只怕仍要半年八月的天数才好。现下不过是能出来走动了,不比以往只能在熙正殿内养身,百无聊赖的。”
“是,从王府时起近八九年的光景,许多年岁节日-你都缺着席,全是因着身子不佳的缘故。现在能出来了,也是极好的事儿,四下多走动走动,活络活络彼此姊妹的感情也就更好了。”皇后仍说着些客套表面话。
顺妃亦沉着气,陪她耐心打着太极,道:“前儿和姝妹妹一道逛了逛园子,姝妹妹是呈乾二年进来的,这两年里来少有交道,偶然邂逅了,也就一处说话,也算联络些金兰之谊了。”她说得坦诚真挚,皇后心里微动,垂眸扫了眼容德,容德立即会意,旋身-下去,挑拣着选了一柄紫金和田玉如意来,亲手奉给顺妃。
顺妃连起身推辞:“唉呀,这样珍宝,送给妾身真是埋没了。要不得。”
“你是盛家的女儿,娇生惯养起来的,甚么珠玑琳琅没有见识过呢,真是谦和之词了。这玉可衡阴阳之气,用以养身,你偶或拿在手里把玩,也就是它的造化了,封在库里落灰才算真埋没了。”皇后扬手示意她收下,顺妃才欠身施礼,命汮儿收好。
“本宫是六宫之主,合当给六宫荫庇与安全,你若于心不安,身无依靠的,也就是本宫的罪过了。”皇后身子往前半倾些,拉近了与顺妃的距离。
顺妃合意莞尔,秋波盈盈,随着颔首,头上的烧蓝攒珠花珍珠流苏步摇,曳曳生光:“皇后娘娘言重了,是臣妾该千恩万谢娘娘庇护。”她观之可亲的脸上笑靥深深,皇后颔首,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