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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杀个猝不及防来得好些。”韫姜就着簪堇的手喝了两口安神汤,舒缓了紧绷的神经,“有皇上在,本宫不会怕的。何况她们未必就能躲得过我们的眼睛。”
酒席上趁着空档时分,容贤附耳过来对皇后说:“差派去的小河子没有按时回来,恐怕是叫人拿住了。”
皇后饮酒的动作缓慢地停了下来,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挂着端庄的笑朝堂下看了一周,落在顺妃身上时,刻意停留了片刻,顺妃接收到她饱含深意的目光,举杯示意,看似敬酒实则给身边的全妃递了个意思。
“本宫料得不错,不论是慈宁宫出人,还是太平宫出人,总还有个盯梢的在。看来当真是有些猫腻在,并不简单了。”她随手搛了一片厚薄适宜的火腿送入口中,“若是安安生生养身思过,怎么会这么警惕?若真像传闻的那样,德妃是一丝两气,快要没命了,何必防得这样密不透风,毕竟早有传言,也不必这样费心再瞒。”
容贤松口气:“好在那奴才同咱们颐华宫毫无瓜葛,也不是咱们出面去差派的,出了岔子也理论不到咱们来。”
上座的徽予亦听了江鹤的转述,低声惑然:“那奴才说是贵妃?”他的视线不自觉飘忽向了恪贵妃,她一身烁烁光影的深银红吉服,袖口掐出雪白无瑕的雪兔风毛,一身优雅又不失华美的衣裳衬得她如鲜艳的玫瑰,一瓣瓣凝着鲜血一样的红,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她神态自若,兀自搛菜饮酒,毫无异动。
伴随着轻微而短暂的沉吟,徽予说:“不是贵妃。”江鹤垂手恭谨而立,没有接话,只听徽予继续说:“后宫的事朕从来是懒怠管、懒怠听,并非是一无所知。韫姜被罚入万寿阁,贵妃近来又得宠,这二者毫无冲突不说,把话往坏里说了,对贵妃十分有利,她又何须刨根问底,要追究德妃是在万寿阁内是何情景?”他的话里带了几分浅淡的嘲讽与淡漠,像春日里偶然会刮起的一阵转瞬即逝的料峭寒风,刮得人一个激灵。
江鹤面无表情,只细如蚊声地应了一句是。他从徽予冷静而清隽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星深刻入骨的厌弃。
他不敢妄自多言,只待徽予的动静与吩咐,徽予抬眸扫了他一眼:“为什么闹出这事端来,必是有人起了疑心了,是何处走漏的风声?”为避免风声走漏,徽予刻意不许和如命前去照看,只让出入慈宁宫的院判还有华惠允顺势过去伺候,一切都是隐秘为之,太医院旁人若想窥伺,是绝无可能的。
江鹤思来想去也寻不到一个缺漏,不解道:“太医院有院判大人封着口,旁人既拿不到药方子,也看不到记档;慈宁宫更是不必说了,因今儿是有意请君入瓮的,才刻意松懈了些,寻常自不必说。太平宫这头知道的,只有奴才同奴才几个贴心窝子的徒儿,奴才同他们的嘴,纵使是大罗神仙来撬也是撬不开的。”
“难保你同他们碎嘴时,没得叫人隔墙听了。”徽予似怒非怒冷笑了一声,江鹤被这一句哂笑惊得绷紧了脸,才想脱口解释,猛然想起出宫时,量着在外头就随性讲了几句,吓得是一颗心都要窜出来了,小声说:“奴才该死,前头日子出宫时,奴才同君悦随口谈论了两句,不知是不是叫有心人听了去了。”
徽予将商银雕花碧玉箸一放,声音还是一例的沉静,语气中已有迸发出火星一样蠢蠢欲动的怒火了:“真是了不得了,眼睛都盯到太平宫的人来了。”
江鹤敛声屏息、提心吊胆地站着,殿中纷纷的歌舞升平听来只觉嘲哳,他截断自己纷乱的思绪,双目虚空、不再赘言。
过了元旦的庆贺典仪和祭祀之后,徽予才抽得出空,过来慈宁宫给太后齐整地问了大安。彼时韫姜正倚在窗口往外茫然地看,万寿阁坐落在慈宁宫正殿承-欢殿西边,透过干净的水晶窗子可以将外头的前院收入眼底,若是放下卷起的湘妃竹帘,就能将屋子内一切情景隔绝于外。
小-腹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垂垂隆起,比同月份的见小些,而韫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下去,曾经养得如一把浓墨瀑布一样的青丝,也不知在何时变得棕黄起来,晨起时会在枕头上发现散落的一把又一把的发丝。
梳头时愈宁总很沉默,一边陪侍的簪堇也悄悄儿地把散落的发丝,以迅雷之势一股脑儿收了去,韫姜装作不知,其实她都知道。
万寿阁不大,以落地罩与一架八折绣屏隔做三处,为正堂,内寝,以及小憩的偏堂,华惠允同院判有时同愈宁等人的私语,她可以略听到一二,所谓“绵惙气竭”等云云。
她在恍惚中失神,乍听宫门口有些动响,忙要放下竹帘遮住时,见竟是御前的人跟着慈宁宫的司侍进去先行通报。
她的心骤的一停,等候了半响,见乌泱泱一众人拥簇着一个英挺颀长的身影进来了,细细定了眼去瞧,是徽予。
他披了一身黧色底边滚三指宽掐金瑞兽纹暖裘,束着一个紫金镂雕麒麟缀碧玺冠,岩岩若孤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