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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起来,温婉端丽,竟将她眼中的阴戾、狠毒掩去了七八分,“德妃答应了保住颜太医,我们就得逆其道而行之。”
“娘娘是要除掉颜太医?”温愉略微有些愕然,不过很快镇定下来,“颜子青这几日心不在焉的,下手倒也方便。何况依娘娘所言,颜子青要动手下掉那孩子,那么借口也好找了。”
淑妃哼笑一声:“本宫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这还不够,你去寻掏些颜太医的医药单子来,本宫命人仿着他的字迹,须得把戏做全了,否则和昭仪怎会心甘情愿来找本宫呢?”她微微示意,温愉立刻会意,起了身告辞。
送走温愉,婵杏踅回来,又给淑妃添了一个脚炉,问:“娘娘对奴婢可有吩咐?”
淑妃笑着点一点婵杏:“你是个机灵的,到时候引一把和昭仪就是了。”
放下帘子,愈宁匆匆进来,韫姜见她神色惶急,就猜到了七八分。果不其然是宛陵小产的消息递过来了,韫姜早有预料,只是心中不忍,神色还是不佳。
她才要起身,愈宁又说:“还有一事,伺候和昭仪的颜太医畏罪自戕了。”
韫姜脑中轰得炸开了似的,喃喃地转脸过去盯着愈宁,恍惚着问:“什么?”
愈宁喘了两口气,回道:“颜太医照拂和昭仪失责,致使和昭仪小月,生怕皇上追究,业已饮了毒酒自戕了。皇上大怒,也是没法,只教人不得葬他,拖了去乱葬岗喂狗了事。”
韫姜稀里糊涂地听着,慌慌张张要往外走,只见华惠允迎面过来,拦住韫姜道:“皇上料定娘娘心急,要去看和昭仪娘娘的。那头乌糟乱作一团,娘娘去了恐怕伤心伤身,皇上差了微臣来拦住娘娘,娘娘且别去。师弟已经过去了,和昭仪会没事的。”
韫姜呵出的气登时化作一团烟似的水雾,朦胧了眼前的景色,让她不知是不是泪模糊了双眼:“她会没事吗,她不会……颜太医怎么会畏罪自戕,怎么会?”
愈宁挽着韫姜,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去坐着,簪桃过来请华惠允里头说话。一并都坐定了,华惠允才说:“这几日都看子青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师弟去问他,他也都搪塞过去。今儿就出了这事了!”
“他怎么会自戕,难道是我……”韫姜惊恐万分,又是内疚又是害怕,蹙紧了眉,手脚都发冷发颤起来。
华惠允见韫姜情况不对,忙唤了两声,上来给她按脉。韫姜忙忙问:“他果真这几日心绪不定?他见过别人没有?”
“别人?这却是没有,娘娘何故问这个?”华惠允收了东西,口中回答。
韫姜怯生生躲开华惠允的目光:“难不成真是我坏了事……可是,不该啊。”她越想越怕,想起自己对宛陵的允诺,只觉得满心里被针扎了似的疼起来。
她捧着暖炉的手抖个不住,还是要起身:“我还是想着去看一看和昭仪,不去我更没法定心。华大人,你就放我去吧。”
她说得急,心里又极怕,眼泪跟着就落下来。华惠允见拦着韫姜,她反而心绪更差,只得放了她去,一路上紧跟着,不敢有一点松懈。
到了广陵宫,韫姜急惶惶下了轿辇,险险被绊了一跤。她顾不得许多,跌跌撞撞往里去,打了帘子往里一看,只见站着满堂的人,宛陵被乌泱泱一群人围在里头,哭得撕心裂肺。
韫姜一下僵在门口,宛陵的哭声像刀子似的剜在她身上,她走得急,这会子站定了,双腿才发酸发软起来。她心中不定,一呜呼,险些栽倒下去。
徽予见了,忙大步流星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韫姜,对华惠允怒道:“朕不是叫你拦着德妃吗?!”
华惠允跪下请罪,也是为难:“娘娘在未央宫内牵挂这里,更是伤心费神,不得不过来了。微臣知罪!”韫姜撑着徽予站起,道:“皇上别怪华大人,是我执意要过来的。”
她踉踉跄跄往里去,宛陵抬头见她过来了,面目一下狰狞起来,仍旧是哭得说不出话。韫姜被她射来的目光生生吓得退了两步,一下子哭道:“我没有……”
众人都不解其意,只有替淑妃来的婵杏,站在一旁留了心。徽予以为她是自责没护好宛陵,于是紧着说:“这不是你的错,是太医无能。”
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韫姜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她左右逡巡了一眼,只觉诸多话哽在喉间,憋闷得她难受。宛陵灼-热、怀疑的目光烙在她身上,更是叫她心慌意乱。
一时情急,一时大悲,韫姜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话没说出口,就呜呼哀哉,晕厥了去。
韫姜睡得极不安生,连翻做了好几个噩梦,最后在一声惊呼中惊醒。她呆呆地盯着拔步床上的福寿纹梁子,粗粗地喘着气,身上竟蒙着一层汗。
她仓皇揭开紫藤萝水墨帐幔,竟见宛陵宽坐在外头的罗汉床上。她一时以为出了幻觉,吓得不敢去喊。守床的泷儿一骨碌起身,扶住韫姜:“娘娘醒了!奴婢这就去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