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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江中天激动地要坐起来,吓得江楠楠赶紧把他扶着。
“慢点。”江楠楠左手放在江中天背后带着他起来,右手放在江中天的右手上。江中天倒是不急,他起初见顾昀不过觉得是个冰山。后来渐渐开始担心起江楠楠,怕自己给江楠楠拖了后腿,让顾昀轻视江楠楠。如今看来,他却是一心一意。
江中天拉着江潇潇的手盖在江楠楠上面,如今他已经重病,他们姐弟必须互相依靠。
“爸爸曾经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后悔也来不及了。如今就希望你们好好的。潇潇,你以后要保护好你姐姐。”江中天发自内心说着,三个人都心头一酸。
江潇潇将眼泪憋回去,挺了挺胸脯:“当然,我是男子汉,肯定要保护姐姐的。”
房门被轻轻敲击了三下,“咚咚咚”。
护士端着东西出现,她看着房间中的二人汇报着:“江先生要进行治疗了,二位是要在外面等着还是先走?”
“等!”江潇潇先开口,令江楠楠讶异了一下。他斩钉截铁说着:“我们等会儿就好了。”
癌症晚期癌细胞已经逐渐转移到其他部分,江中天已经不能够进行手术,只可能使用介入治疗。此时护士说的便是化疗。
晚期病人食欲不振,哪怕再多的营养也无法让江中天的身体补回来。他瘦骨嶙峋的身体从病床上下来,护士扶着他走出去。
化疗通常一周一到两次,这已经是这周的最后一次。二人等在病房中,江潇潇环顾着房间,纵然这里是顾昀定下的高级病房,可其中也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温馨可言。
“这是第几个周期了?”江潇潇私下咨询过,化疗通常为4-6个周期,每周期21天到28天。到第六个周期后再看决定。
江潇潇用手撑着头,她闭着眼睛并没有跟着江中天过去。看着江中天难受的模样,她心中也并不好受。
她开口回着江潇潇的问题:“第二个周期了。可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医生说明白了,治不好,已经错过最佳治疗阶段了。”
留给江中天的只有等死二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江中天出来时他是被人推着进来。骨碌碌的声音发出,病床被推进了房间中。房间中的病床比推人的病床大了许多倍,高度调节到差不多后,其余几个男护士帮忙将江中天移动到了房间中的病房中。
有人拿了仪器过来,在江中天身上插管注射着药物。
护士们即将出去,江潇潇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的手臂。
“他真的……治不好了吗?”江潇潇眼睛中闪烁着泪花。护士长看了看江中天,示意江潇潇出去说,不要吵到病人。几人从房间中离开,房门关上,任何声音都没有透进去。
护士摘下口罩,看着江潇潇有着难过和同情地说道:“江先生已经没办法了,癌细胞已经全部扩散。”
江潇潇一个人怔怔的,人何时走了都不知。
走廊中依旧空旷,安静地像是一座监狱,将人困在这里受尽折磨,最后绝望地等待死亡。
江楠楠拉着江潇潇慢慢出去,医院下的草地上有少数病人坐着享受阳光。自动洒水器中的水四溅,水化为一个个小水滴落在草地上。
阳光和煦而又温暖,江潇潇和江楠楠坐在木制长椅上。江楠楠放松着身体:“你还爱着他,对吧?”
“是。”这一次江潇潇没有违背内心。他想得到认同一般看着江楠楠,“姐,那你呢?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去做。”
他们都一样,渴望亲情,可是由于曾经江中天带来的那些伤害而逐渐不敢迈出脚步。
“姐姐也一样。”江楠楠伸手摸着江潇潇,他们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想法。
如今江中天重病,或许也正因为是重病,他才恢复了良善。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二人都是愿意的。可是……
江潇潇后怕起来:“姐,我怕他再想以前那样。”
重新将心剖出来交给对方,却再次被伤害的话,只怕江楠楠和江潇潇都无法走过这个坎了。江楠楠看着面前的男孩子,他还不过是个男孩,头发墨黑,眼睛中一片清澈。换成普通人家,江潇潇这个时候应该在读书,活得无忧无虑,未曾经历过家族争纷和这些尔虞我诈。
江楠楠忍不住眼睛酸涩,不知不觉脸上一片冰凉,无数泪珠滑落。
她哭得无声,以至于江潇潇回头时被吓到。他赶紧替江楠楠擦着眼泪。
“我也怕,姐姐也怕。可我们同样也希望能够得到关爱。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一次,我们就信江中天一次。”江楠楠劝着江潇潇,也在宽慰着自己。她被江潇潇抱在怀中,姐弟二人互相依靠着。江楠楠想好了一切后果,如果江中天这一次依旧是有目的、有企图的话,她绝对不会再原谅他!
江潇潇眼睛之中的迷茫渐去,逐渐坚定起来。正如江楠楠所说,二人始终逃避并不是办法。
他抱着姐姐,二人仿佛回归了母体一般。
“姐,我们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阳光下,他们仿佛解开了所有的心结。可在阴影处一个人却逐渐停了脚步。
“江中天。”郝圆圆眯着眼睛,将这个人记在了心上。她手中拿着最新出的报告,护士出现在她面前指引着郝圆圆去到专家室。
“小姐,在这边。”护士在前面领路。
郝圆圆已经将方才江楠楠姐弟二人所说的一切全部听完,看来这江中天也在这家医院中。她露出邪恶的笑容来,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消息
只见手机屏幕上出现几个字——调查一个人,江中天。
很快,消息下面就带了“已读”二字。
郝圆圆跟随着护士离开,却是开口问了句:“住院是在哪栋楼?”
不如就刚好趁机去看看,她眼睛中藏了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