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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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楠知晓江中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可他曾经也如此风光，断然不会给自己一条后路都不留。尽管如此，江楠楠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落魄。
    这个房子破破烂烂，整栋楼都没有电梯。只有老式的水泥楼梯和铁栏杆，墙壁上面只有粉刷了白色，并没有墙纸等任何装饰。想起昔日江中天的富贵生活，一切仿佛天上人间。
    他只有一个小房间，总共不过一室一卫，甚至连个客厅都没有。二十来平米的位置，房间中只有一张床和简陋的厨房，厨房旁边就是厕所，根本没有卫生不卫生之分。条件差到让人难以想象，没有窗帘、没有蚊帐，江中天的身体已经不大健康，皮肤上面有了大块大块的白色的藓。
    没了经济来源后的江中天不得不到工地上地方打工，短短时日他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不止。便是曾经认识江中天的人站在他面前也绝对不会把他联想到曾经那个一身西装，出入在高楼大厦、高级餐厅饭店的江总。
    江楠楠本以为自己内心会高兴，可此时却一阵阵绞痛，说不出话来。
    “楠楠。”江中天看见江楠楠的瞬间，眼睛里有着光。江楠楠毕竟是他女儿，江中天想伸出手去，反应过后迅速将自己藏满了泥垢的手缩回来。
    江楠楠面色没有变化，她反复在心中告诉自己：都是江中天，才会导致母亲的死！
    “你最好好自为之，不然你以后的生活会更加难过。”江楠楠冷漠无情地说着，看上去仿佛一张铁面，没有半分人情。江中天唯一的一点期待完全破碎，他后悔了，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江中天的身形一下矮小了许多，只见他头低着，整个人都显得畏畏缩缩。对着江楠楠说话很有些求她的感觉：“我……我知道，楠楠你放心，我不会的。”
    他方才想说“爸爸不会”，话挂在嘴边却是将“爸爸”二字给吞了回去。
    如今，他有什么能够在江楠楠面前说自己是个当爸爸的呢？他不配！
    租房条件过差，并没有防水层。墙壁上面有着大块的脱落和破损，一块儿白一块儿秃露着全是水泥，还有的地方被顶上漏出的水泡久了，发涨成一个大包。人一不小心碰着了，这个“大包”就被戳破，哗啦啦一大块墙皮掉落下来。
    江中天哽咽着，声音很小：“楠楠，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但是爸爸愿意改，爸爸都可以改的，你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
    “住口！”江楠楠的怒火一下被挑起，她环顾着这个房间，笑容十分可笑。江中天什么时候对她如此委曲求全过？不过是没了办法！江楠楠的笑容冷酷而又令人心疼，她说道：“江中天，你不配当我爸爸。更不配让我再给你机会。是你，导致了我妈妈的死！是你，让那个女人进了江家！”
    一切不过是报应。
    江楠楠背对着她仰着头，不让泪水滑落。
    “我原谅你可以，那你让我妈妈活过来啊。只要她活着，我什么都能原谅。”这句话江楠楠说得很轻很温柔，似乎母亲还在一般。
    当谎言的泡沫被戳破，真实丑陋不堪。
    江中天的泪水止不住落下，老脸上全是纵横的泪水。而这一刻，他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江楠楠刚出生时，他握着她小小的通红的手，第一次感觉到她身体中流淌着属于自己的血。痛，仿佛一把刀硬生生插了进去，江中天的心全都挖了出来。他趴在地上，整个人哭到无声。
    “楠楠，原谅爸爸，好不好？”江中天的脸哭到通红，人上了年纪，本来已是中年的江中天这副模样看着更加令人恶心。皱纹一条条接连不断出现，岁月让他更加可恶。可江中天努力想让江楠楠明白他的悔悟，“楠楠，我对不起你。”
    “扑通”
    一下又一下，江中天边哭便说，对着江楠楠磕头。咚咚咚的声音不断，江楠楠内心都数着数，想看他把这场戏做到什么时候。
    她并非不心痛，相反，江楠楠已经痛到窒息。她有多恨江中天，源头都是她有多爱。
    江楠楠记得那个抱着自己去幼儿园的江中天，记得送自己无数礼物的江中天，也记得他脸一变对害死母亲的女人百般宠爱呵护的江中天。
    她原谅不了，这辈子……都不行！
    “噗。”
    后面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江楠楠脖子上，她突然呆怔了一下用手一摸才发现一手的血。
    江中天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中，从嘴中喷出的血液不仅溅在了江楠楠的衣服上，还喷洒在白墙上。猩红的血点刺目，江楠楠的声音开始哑了起来：“江中天？江……中天，你怎么了？”她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慌乱了起来。她狠他，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
    江楠楠脸色的泪冰凉，落在地上时同血和在一起。她小声而又后怕地拉住江中天的衣服：“爸爸？”
    “快来人，我在郊区筒子楼，这边有人晕倒了。”江楠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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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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