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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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衷？”林清月抬头，凄然一笑，“谢轩，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因为你有苦衷，所以你就能学你父亲抛妻弃子？你将我置于何地？又叫两个孩子长大后如何看你？宝笙和阿娇可不像你这般没有骨气！”
    “我没有！我没有要抛下你和孩子，只是我必须要去京城，必须要回谢家，必须要把原本该是母亲的东西都抢回来！”许是林清月的话刺激到了谢轩，他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东西，“月娘？为何你不能理解我，为何你不能随我一起去京城呢？！”
    林清月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像是不认识他一般，挣扎道：“谢轩，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娘，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谢轩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失声痛哭道：“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只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林清月怔怔地被他抱着，听到他声音里无法掩饰的痛苦和哀恸，突然就失去了怨恨他的力气。
    “唉……”她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孩子一般，对他道：“可是我如何能跟你去京城呐，你父亲那般瞧不上我，难道我真要给你做妾吗？”
    “不会的！”谢轩放开她，略有些激动道：“曾祖父不是已经和我父亲谈妥了吗？父亲不会再让你做妾的！”
    就算是做妾，他也不会让她做一辈子的！为什么她就不能为了他委屈几年呢？
    这些话谢轩没有说出口，可林清月还是摇了摇头，觉得无法接受，“就算你父亲被迫让我做了正妻，那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等我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你知他会如何刁难我？宝笙和阿娇还那么小，我受委屈也就罢了，我如何能让两个孩子跟我一起受苦？”
    谢轩怔了怔，眸中似有挣扎，可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最多三年！月娘，最多三年，无论你是选择跟我去京城还是留在汝阳，最多三年，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再依赖林家，也不必看谢家脸色，我会靠我自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月娘，你相信我！”
    谢轩一直在林家寄人篱下，他是多么想要靠自己，让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这关乎于一个男人的尊严。所以，他给了林清月两个选择，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会再留在林家了。
    林清月明白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感到伤心绝望，而是看着谢轩如此真诚坚定的模样，内心一直坚持的某样东西逐渐开始动摇。
    她该不该，为他勇敢一次？
    林行知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
    她困倦地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林宝笙大大的脸。
    他正在拨弄她的睫毛。
    “哥哥？”她挥手推开他。
    “阿娇你醒啦，秋香说京城来的祖父被曾祖父骂走了！”林宝笙的一双眼眸亮晶晶的，颇有些崇拜道：“阿娇，你真厉害，若不是你，爹爹肯定要被他带走，娘亲都要伤心死了！”
    听他说到爹爹，林行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娘亲呢？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坐起身，心脏跳得飞快。
    糟了，她怎么睡着了？娘亲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她怎么就睡着了？
    “阿娇你怎么了？现在都辰时三刻了，娘亲自然是和爹爹相亲相爱去了啊！”林宝笙不解道。
    林行知看了看窗外，果然，天光大亮，阳光正好。
    这么说，娘亲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
    但愿她还没有被谢轩糊弄，要随他进京！
    “我去找娘亲！”林行知掀开被子，飞速地起身下床。
    林宝笙也跟着跳下床，他十分不解道：“阿娇你要去做什么呀？娘亲又出什么事了吗？”
    林行知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阿娇？”林宝笙扯住她的袖口，有些被吓到了，“你没事吧？”
    林行知抬眸看向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告诉他比较好。
    “哥哥。”她开口，“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爹爹还是执意要离开我们去京城，怎么办？”
    林宝笙的眼眶瞬时就红了，他不解道：“爹爹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汝阳城不好吗？林家不好吗？”
    哪怕只是假设，他也接受不了爹爹要离开他们这件事。
    林行知心痛如绞。
    哥哥从小就崇拜父亲，上一世能够跟随父亲一起进京，他别提有多开心了，谁知道在京城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噩梦！
    一想到林宝笙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样子，林行知的心脏就如刀割一般。
    哥哥，你别傻了！爹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会害死娘亲害死你！
    林行知多想冲林宝笙吼出这一句，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何必呢，何必让哥哥也承受痛苦，那些噩梦般的过往，由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至少这一世，她再不会让他们遭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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