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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跌入这片河，就会被完全吞噬。
    是被说变态也无所谓的傲慢主人呢。
    “没办法，谁让我也不正常呢。”
    林怜伸出手放在他的掌上，语气轻快。
    “我的主人，你知道怎么饲养一只小狗吗？”
    陆枭与她十指相扣，尽可能放轻力度。
    他语气平静，完全没有泄露出半点情绪：“不知道，你可以教我。”
    林怜靠在他身上，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需要我教。”
    陆枭感受到她的兴奋，纵容地说道：“对，我需要小狗的帮助。”
    林怜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陆枭就看着和自己玩了两天躲迷藏的小狗，一脸得意地贴了过来。
    “放心啦，我会教你的！”
    陆枭忍住没有动，“小狗老师，先教教我怎么让小狗不逃走吧。”
    他的语气染上委屈，低垂的眼睫毛挡住了淡漠的瞳色，多了分落寞。
    “她已经两天不准我靠近了。”
    忧郁的大猫有一种奇特的脆弱感。
    林怜的理想型从来和脆弱忧郁无关，因为对她来说，那种斯斯文文的忧郁男，完全不具备性吸引力。
    如果喜欢忧郁和脆弱，那她照镜子看自己的脸就足够了。
    很大程度上，人都会下意识地追寻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毕竟，未知总是迷人的。
    但爱情就是这么古怪，它甚至会让她在理想型上出现双标。
    凌厉凶猛的大猫正中她的好球带，但此刻忧郁起来的猫猫，居然也能让她心头一颤。
    会让人想到冰天雪地里矗立的老旧工厂，白茫茫雪地里舔舐伤口的猛兽。
    冰雪雕琢出的斯拉夫血统，自带一种悲壮的忧郁美。
    林怜沉湎其中，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他的眉间。
    “小狗需要糖。”
    她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需求，“想要被夸奖，想要被拥抱，想要被主人需求。”
    他认真倾听的模样，让她害羞起来，下意识就想说点俏皮话回避。
    但他抓住了她的手指，用脸蹭了蹭她的指尖。
    没有深入的亲密，却带着难言的温柔。
    “别怕，这里只有主人和小狗。”
    他不会嘲笑她的幼稚，他的纵容如此明目张胆。
    林怜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你要多夸我，唔，比如对我说说情话什么的。”
    她忍不住捂脸，觉得自己真的很幼稚。
    可是她就是很想得到来自喜欢的人的夸奖啊。
    说出自己内心的需求，对她来说，是需要勇气的事情。
    就算她在交往前，一次次模拟过和他在一起后要做什么。
    但现在她依旧有种难以描述的羞愧。
    因为对亲密之人提出要求，是她一直在回避的难题。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下意识就产生无数种消极的念头。
    ——他是不是在嘲笑我？
    ——他是不是觉得这种要求很无聊？
    ——我不该说实话，我应该提出更新奇有趣的东西。
    “什么算情话呢？”
    陆枭把埋头逃避的小狗刨出来，郑重地问道。
    仿佛这是什么可以改变世界的大问题。
    林怜感受到他的认真，紧张感反而消退了点。
    她想到很多土味情话，但在和他对视的时候，那些下意识拿来掩盖内心的段子一下子褪色了。
    林怜以前不懂，为什么情到深处的时候，人们会喜欢用各种各样的隐喻和诗歌来表达情绪。
    但此时此刻，和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交融在一起，她好像明白了。
    “对于我，你仿佛没有遮盖的夜晚，仿佛黎明。”*
    陆枭眨了眨眼睛，唇角上扬。
    “你疯狂的眼神，比死亡更温柔、更多变、更苦涩。”*
    他轻轻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用E语念了另一首诗。
    冷硬的词汇组成了柔软的诗歌，哪怕听不懂他的话，她依旧能感受到他在念情诗。
    “是什么意思？”
    陆枭看着她的眼睛，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南方的明眸，乌黑的眼睛，我从你的目光中阅读爱情，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林怜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好苏啊啊啊啊！
    最怕大毛读情诗，真是苏得她晕头转向。
    陆枭揉了揉害羞小狗的头，趁机把她抱进怀里。
    这次她没有逃，乖乖的往他身上靠。
    陆枭心满意足地抱紧她，若有所悟。
    小狗需要很多很多的肯定，才不会紧张到逃跑。
    他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做得很棒。”
    林怜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你在努力地克服自己的坏习惯，这是痛苦的事情，但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你很勇敢。”
    陆枭亲吻她的额头，是无关情欲的赞美。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想要掌控和掠夺她的同时，他也想保护
    她。
    特别是看到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强忍不让眼眶发红的时候。
    那种难以言表的怜惜让他抱住了自己的小狗。
    林怜感受到他切实的温暖，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是只对她开放的。
    好奇怪，在遇到他之后，她的泪腺好像又发达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她捧出的心意，这一次，有得到回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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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干涸的情绪突然就泛滥了起来。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林怜的理性无法判断。
    算了，就这样吧。
    她回抱住自己的爱人，觉得那微弱的勇气又多了一点。
    再相信一次吧。
    “陆枭，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请爱我吧。
    他抱紧她，郑重地回应。
    “林怜，我会一直偏爱你。”
    当他的话落下，林怜很难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就像是孩童时期的旧伤，隐藏在最深处的情感屏障突然被敲开了一角。
    她不知所措，连最擅长的口舌伪装都忘记了。
    手指捏住他的外套，因为太用力，指尖都泛白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尝试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有些晕眩。
    那种窒息的恐慌突然袭来，以至于她想要干呕。
    可是明明她很开心的啊，明明她感到了幸福啊。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症状？
    她无法想象，自己在这个时候干呕，会是多么伤人的事情。
    明明有被好好回应的。
    为什么不能更从容地接受爱意呢？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逃开呢？
    她真的好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啊。
    当这种自我厌弃的情绪上涌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地大口呼吸，就像溺水的人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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