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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夕渐渐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那个教育新员工的老员工。
她说的话自己一个字都不认同。
但是这么多人和她站在一起，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被大多数人默认了。
他们都是这么觉得。
领导都是喜欢被恭维的，领导都是喜欢被捧着的，领导喜欢阿谀奉承，尤其是还没有上位的大股东，就一定在夺权这条路上奔忙着。
这是哪里来的固有成见？
不死心地转头回去，宋妍夕拉过了那个正在被教育的新员工。
“你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我不会当总裁的，我就是一个总监，你不需要对我卑躬屈膝。你是来这里创造财富的伙伴，不是什么来当牛做马的奴才。”
女孩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人却已经像是戏精附体了一般。
“总监你千万别这么说啊。”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要把你当总裁这件事说出来的。”
“对啊对啊，我们心里是很支持你当总裁的，我们都希望你能够真的接管公司啊。”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宋妍夕有些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了。
年续尊长制在这个公司里还是根深蒂固的，老员工有绝对的权力教育新员工。
并且这个阿谀奉承的风气也在这个公司里扎了根，不是开除掉几个高管就有用的，这些员工早就被驯化成了唯命是从的奴隶。
他们不敢争取权利，如今连争取权利的能力都消失了。
或者说，他们正在期待着自己登上高位的那一天，能够用权力倾轧底下的员工，所以才会拼死维护着这样的阿谀奉承以及年续尊长的制度。
如果他们登上高位时，随便一个年轻人都能对他们蹬鼻子上脸，他们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站在走廊尽头的沈玉莲听到了一群员工，簇拥着宋妍夕。
口口声声都是想要她当总裁的言语，心里不免有些难受，难道她这个总裁当得不好吗？
宋妍夕这个从来没有听过她一天教导的女儿反而比她更加拥有民心？
“你觉得我真的不如宋妍夕吗？”
站在沈玉莲身边的小秘书笑道：“大小姐有些不知轻重了，回回都肆意妄为，哪里知道那些老员工没有您一个一个去善后，哪里肯善罢甘休。”
“是啊，宋妍夕只知道在前方给我捅娄子，那些高管哪里是一封辞职信就能够让他们乖乖离开的。”
沈玉莲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从另一边的电梯口上楼。
小秘书看出了总裁并不开心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只是现在，全公司都觉得大小姐要当总裁，都对她巴结得很呢。”
“哼……就让她得意着吧，不需要我出手，公司里有的是人想要整她。”
沈玉莲和小秘书一起上了电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狠厉。
另一边的宋妍夕仍然拒绝着这些看上去卑微，实则是暗怀着鬼胎的员工们。
“你们不要这样说！我真的要去和你们主管提这事儿了！”
说罢，宋妍夕气急败坏地往财务办公区走过去，走到办公室里，新上的财务总监是个在公司已经熬了十几年的女员工。
“我觉得你要好好管一管你们部门的人，不要见我就一口一个总监的。”
财务总监有些愣愣的，“这样不是应该的吗？不喊您总监喊您什么。”
宋妍夕觉得自己有些交流困难了，这些人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就是，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不用太刻意。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喊得这么亲切啊。”
财务总监的手染着红色的美甲，显得手指更加修长，她像是见到亲人一样，握住宋妍夕的手。
“对啊，以前是那个前任总监在的时候，他不把您放在眼里，我怎么可以眼里没有您呢。毕竟没有您，我也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啊。”
啊？
不不不。
“他们离开公司，是因为他们自己有问题，不是我搞的，你可别会错了意。”
女人捂嘴笑了笑，将自己的波浪长发撩到后面，“您就别谦虚了，如果没有您在会议上揭穿，让他们一个个都写了辞职信，我们这些熬了多少的年的主管哪里有机会上来呢。”
我不是谦虚啊！
宋妍夕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些人怎么一个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沟通呢？
“我真的，不需要你们这样奉承。你们千万不要再这样了，我这个人只看工作能力，就算现在是你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按照公司制度来考核你，你如果不行，那就换别人。就这么简单！”
女人一愣，对着宋妍夕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明白似的。
公司有什么制度？
按照公司制度有多少人做得都很优秀。
可是高层的位置那么少，多少人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