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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想起了祁深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有些后悔跟韩静睡了，如果她的第一次是给祁深的。如果她没有沾染上韩静的气息。或许她现在就不会这么心虚，这么……不安。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
只要她能抓住祁深。只要她能成为他的人。
那么，过去的一切，都可以被抹去。
她将成为新的姜栖晚。
一个真正的属于祁深的姜栖晚。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
她不能输，绝对不能。
……
鹿鸣的监控室里。
他看着屏幕，看着那个女人狼狈地退出房间，看着房门重新关上，眼底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幽深。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祁深，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最爱姜栖晚吗？”
“那现在，这个冒牌货，你会怎么处理呢？”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阴冷：“给我盯紧了。那个女人，不管她去哪里，不管她见了谁，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鸣哥。”
……
高云高跟鞋敲击在夜色的大厅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狂跳的心尖上。
她承认，祁深不愧是祁深。
哪怕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尊贵气质，依旧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呼吸。只看一眼，你就知道，那是天之骄子，是云端之上的人物。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其他人的平庸。
在见到祁深之前，高云还对韩静那五百万的“慷慨”以及他那副好皮囊感到些许得意，甚至觉得韩静是个不可多得的世家公子。可现在，这种感觉荡然无存。
一对比，韩静反倒不算什么了。
怎么都觉得，韩静少了几分味道。
那份所谓的矜贵，在祁深那如寒潭深水般的气场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如此不堪一击。
祁深是浑然天成的贵气，而韩静，更像是被精心包装过的赝品。
这个认知让高云既兴奋又懊恼。兴奋的是，她手中的筹码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珍贵；懊恼的是，她竟然先便宜了韩静那个“赝品”。
一路疾行，她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平复心绪，也顺便整理一下刚才有些凌乱的妆容。
推开洗手间那扇雕花的金属门，喧嚣的音乐声被隔绝在外，瞬间的安静让高云有些恍惚。
她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将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热气压下去。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水光潋滟的眸子，因为激动而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嘴唇微张，带着一种刚被采摘过的娇艳。高云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宇之间忍不住漾开一抹笑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得意。
这张脸，果然是她的利器。无论是韩静，亦或是这夜色里无数的男人，都逃不过这张脸的诱惑。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而生的尤物。
然而，就在她自我陶醉的瞬间，耳边恍恍惚惚地，似乎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那不是幻听，更像是某种心理暗示下的回响。
是韩静。
好像韩静就站在她身后，用那种痴迷又疯狂的眼神看着她，嘴里一遍遍地喊着那个名字——姜栖晚。
“姜栖晚……”
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高云所有的得意，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美丽，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讽刺。
她不是姜栖晚，她只是高云，一个被傅承煜豢养的工具，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替代品。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地触碰着镜子。
那光滑的镜面，倒映着她扭曲的倒影。
她不知道是在抚摸镜子，还是在抚摸镜中那个虚幻的、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瞬间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高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警惕。
洗手间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而在那扇门旁的墙壁上，此刻正懒洋洋地靠着一个男人。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露出的脖颈和手腕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和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是个寸头，头发极短，显得整个人精干又带着几分流里流气的痞劲儿。
来人正是鹿鸣。
此刻，他正歪着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对高云的渴望。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欲望。
高云太明白男人这种眼神是想做什么了。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是雄性看到雌性时的占有欲。
他想要她。
这个认知让高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洗手台上，退无可退。
“我不认识你。”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鹿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我也不认识你。”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在他指尖跳跃，映亮了他那张带着几分邪气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显得更加诡异。
“不过，”他眯起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高云身上游走，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现在可以认识一下。”
他靠在墙上，姿态看似潇洒，实则将出口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