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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紫色的狐狸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和活力，甚至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紧紧地凝视着自己。
这样的顾昊阳让她突然感觉到特别的心疼，更有些慌张，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怎么了？”
顾昊阳的唇角扬了扬，笑了，但笑得很勉强，就像特别不想笑不开心却故意要笑给她看一样：“没怎么。”
鬼才相信没怎么！
叶小羽眨眨眼睛，又问：“你，不问我？不骂我？”
顾昊阳的狐狸眼眨了眨，紫色的双眸中终于露出了一点柔光：“不需要。”
不需要？是不需要问自己与煜哥的事情，还是不需要惩罚自己？还是这些都不重要，都不需要问？
叶小羽的心更慌了：“为什么？我当众违背了你，伤了你的面子，还又点了你右手的麻穴，你不生气？你不骂我？不责备我？”
顾昊阳紫色的眸光又眨了眨，像夜晚的星辰，明亮极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你既然都知道你错在哪儿了，那就更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知错要改啊！”
“呃……”叶小羽更惊讶地眨着大眼睛，“就，这些？”
知错要改啊，知错要改啊……
叶小羽完全迷糊了，甚至脑海里面脑补着顾昊阳如恶魔般的打骂自己：“你这个女人真是不长记性，为什么明知会惹到我，还要去惹我呢？为什么就不长记性呢？我应该怎么惩罚你，你才能长点记性呢？”
一想到他恶魔的形态，叶小羽就倒抽一口冷气。
他不是应该这样的吗？现在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他心中又有什么算计呢？还是想着用更残忍的方式对付自己？这些只是前奏？！
越想，叶小羽越害怕，冷汗越多，可是忽然，顾昊阳又用力地抱了抱她，几乎是想把她和他融到一块儿一样。
然后，温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没选择和他离开，就好！”
你没选择和他离开，就好……
这话如一股强大的电流一般窜进了叶小羽的心脏，让叶小羽心脏的跳动瞬间加快了数十倍……
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没有选择和煜哥离开，就好，有多好？好是什么意思？是他满意，还是什么？
那如果自己选择方煜哥离开了呢？又会怎么样？叶小羽不敢想。
原来，刚才顾昊阳一直容忍着自己为煜哥包扎伤口，其实一直在试探，试探着自己到底会做什么选择。
一股后怕生生地席卷着叶小羽，但是，又有一阵激动和喜悦深深地包围着她……
顾昊阳是不希望自己离开的吧……
这样猜测着，叶小羽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离开啊？”
顾昊阳一愣，又笑了，狐狸眼笑得弯弯的，漂亮极了：“你说呢？”
“……”这笑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笑脸。
果然，顾昊阳又补充着：“我有什么理由希望你留下？你有你的人身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是吗？你这么有人权的人，我哪儿敢阻拦啊！”
叶小羽的脸立马阴了：这反话说得太明显了！唉，真是个心口不一的、执拗的人啊！
忽的，顾昊阳的声音又冰冷了起来：“我想问你一下，你，爱煜吗？”
这个问题如针一般刺到了叶小羽的心中，痛极了。
爱，还是不爱？
如果不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如果爱，那为什么自己没有选择和他离开？
叶小羽摇着头：“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也许……”
顾昊阳幽紫色的狐狸眼轻轻地眯了起来，眯得像两轮弯月，如刀般冰冷：“我明白了。”
明白？
他明白什么了？
叶小羽的心更急了起来。
这时，顾昊阳又问：“你想好了吗？孩子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叶小羽整个身体又僵了……
这个问题，还是这个问题……
自己到底想要，还是不想要呢？
当然想要了，哪儿有母亲不要孩子的！
但是，自己真的没有勇气去要啊！
想要，和敢要，真是两回事啊！
怎么办，怎么办……
叶小羽的沉默，让顾昊阳也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明天给你预约一个人流的医生，如果不想要，就准时去，如果想要，就不要去。你自己选择吧。”
然后，顾昊阳就松开了叶小羽，翻身下了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在顾昊阳松开她的一瞬间，叶小羽整颗心都感觉被掏空了一般，身上明明裹着被子呢，可是总觉得好冷，好冷……
明天的人流，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