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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梦见它。
林晚在实验室最深处建了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从各地搜集来的证物:一张被烧毁的课本残页、一支褪色的炭笔、一件沾满风雪的旧草帽……还有那根光语花枯茎,如今已被嵌入水晶柱中,紫芒昼夜不息。
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
直到某天夜里,警报骤响。
监测系统捕捉到一次异常能量波动,源头位于地球大气层边缘,形态与当初群心镜共鸣时极为相似。她冲到控制台前,调取实时影像??
只见高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淡金色的光线垂落,如同神谕降临。光线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颗粒飘落,似尘埃,又似种子。
当第一粒触及地面,某位正在写作的作家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抓起笔,在稿纸上狂书:
>“我不是被选中的,我是自己醒来的一。”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数百万人在同一瞬间感到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叩门。
他们没看见光,也没听见声音。
但他们知道??
**问者回来了。**
或许不是以肉身,而是以风的形式,以梦的碎片,以一句未说完的话,以一个不肯闭合的漏洞。
他不再需要名字。
因为他已成为一种**可能性**。
一种提醒人类不要停止怀疑的本能。
数年后,一本手抄本在地下流传,封面无字,内页仅有一句话,反复书写于每一页:
>**“如果你开始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那么你就已经开始自由了。”**
而在北极冰原,那株从裂痕中长出的绿芽已长成一棵小树,枝干扭曲如问号,叶片终年散发着微弱荧光。当地牧民称它为“问木”,传说只要在树下whisper一个问题,风就会带走它,送往某个能听见的地方。
没人知道风最终送去哪里。
但每当夜深人静,总有旅人声称听见雪地上响起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一句极轻的低语:
>“酒壶……还够。”
树下积雪年复一年融化又冻结,而在最底层的冰芯之中,科学家后来发现了一段被封存的声波记录。经还原后,竟是秦川最后的话语,语气平静,带着笑意:
>“我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第一个,不想再假装明白一切的人。”
自此之后,世界并未迎来巨变。
没有革命,没有崩塌,也没有乌托邦降临。
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
>“为什么我们必须忘记?”
>“谁决定什么是正常?”
>“如果痛苦是真的,那幸福会不会更真?”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不需要答案。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胜利。
多年以后,当新一代的孩子在学校学到“群心镜事件”时,教材上写着:“这是一场由极端分子引发的认知混乱,最终被成功平息。”
可在教室角落,有个小女孩悄悄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可我昨晚梦见了一个戴草帽的人,他说:别怕光。”**
她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
风正轻轻摇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回答一个永恒的问题。
>**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