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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不离十吧。”
莫南荀勾唇一笑，没有再继续问。
但是陆勍川却主动开了口，好似有些迫不及待般，如今该布的局都已补好，只待过些时日，一起收网。
“黎远也投了蓝天。”陆勍川一开口却说了一件好似和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果然！”
陆勍川在莫南荀的头发上吻了一下，很是宠溺，又骄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心细如丝，他早就料想，她会猜得到。
“前一段时间，liz要做期权池，我发了邮件给他，然后他直接便把你设计的期权持有方案转给了我。”莫南荀斜睨着陆勍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你们俩也是，这心思真是深沉的了得，把我和rose，都蒙在鼓里。”
“我不说是怕你难做，leon不说，可能有其他的目的，我猜到最后，他不见得把宝都压在蓝天身上。”陆勍川知道黎远的意图，但是也不恼，在商言商，如果是他，也会如此。
“那这和你拿下悦动关系大吗？你们不会是准备用钱砸吧？”对此，莫南荀多少有些怀疑。
“有钱砸这种事，只有李里仁会干的出来。”陆勍川嘴里说着正事，但是禁不住还是揶揄了李里仁一番，说完，心情好了几分，又继续道，“前一段时间，leon发动了不少的资源，我们开始给林怀成下饵。”
“什么饵？”莫南荀忽然正过来身子，定定看着陆勍川。
心想，你们不会用了美人计吧？
“林怀成自视甚高，所以我们安排了不少投资商和他接洽。”
莫南荀一听，便知道了他们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哎，可真是坏。
她猜，一旦李氏放弃对悦动的收购，那么其他的投资商也都会一个个的，像泥鳅一样跑掉。
这将会给林怀成造成极大的打击。
然后，他们会在他自信心严重受挫之后，乘虚而入。
“那避过了李氏，你们不担心ty音乐吗？”在莫南荀的眼里，ty可是要比李氏强大很多倍。
陆勍川点了点头，“担心，但是近期他们应该不会出手，ty旗下的各大文娱内容平台，最近都多多少少摊上了侵权官司，就算他们想拿下，心里也会有盘算，有迟疑，而且递给李振成的资料，周行手里也有一份。”
周行是互联网产品操盘的顶尖高手，收益和风险，如果别人看个十天半个月，对于他来说，或许只需要一分钟。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相信，周行不会逆势而上！
“这些官司都是你们搞的？”莫南荀虽然如是问，但是心里却有了答案。
他说过，法律对他来说就是武器。
如今正是宝剑出鞘的时候。
“我精力顾不上，都是许凯弄的，而且近期，国家应该会有一些行动，关于版权保护的，主要是针对影视和音乐版权。还有，许凯现在是律协的副理事长，他一直在推动这些事。”
听完，莫南荀禁不住笑起来，眼睛里星光闪闪。
心想，陆勍川你可真够怀的，不过，对于这种坏，她好像很喜欢。
因为，如果换做她，她也会这么做。
在战场上，如果无法歼灭对方的主力，那么就要想办法先断了对方的粮草。
看来，他们还真是一路货色。
“你们就不怕，你们这般煽风点火，会引起众怒，然后群起而攻之？”
李振成可是放话了，如果他们把李氏的股票拉下来。
他一定会放手反击。
“我们又不想当烈士，自然会掌握分寸。”陆勍川伸手把莫南荀往怀里揽了揽。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笑。
有欢喜也有荣耀！
而这份荣耀，他最想分享的人，便是她。
“那份资料，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递给林怀成，要如此大费周折？”她可是知道，ty事件之后，林怀成如惊弓之鸟，到处在找外援。
“本来也不想如此，可是错过了时机，林怀成已经做好了资金和心理的准备，前一段时间，他通过股权质押拿到了一个亿，又换了律所，已经做好了和我们打官司的准备，他想把这事儿拖下去，从而让蓝天的版权贬值，所以那份资料便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不过他早晚会看到，只是需要一个时机。”陆勍川顿了顿又道，“随着投资商的撤离，以及股权质押期限的临近，我想他一定会急！”
“不过，你还是要抓紧一些，如果他一直拖下去，一旦ty反过味来，你们就麻烦了！”
陆勍川抬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终于开始替我担心了！”
莫南荀挑了挑眉，没接话，又把身子扭过来，看着山下的方向。
陆勍川在她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其实，他知道，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一直都在为他担心，操心。
很多事情，他之所以不愿意说，就是怕她担心。
但今日，他却迫不及待，想把一切都分享给她。
“知道，我为什么想来长城吗？”他问。
她答，“你不会是想学秦始皇吧？”
他低笑，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他想什么，她都知道。
“中国的数字音乐市场虽大，但是如果不完成整合，就依然难有出头之日，各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互相倾轧，如此，收费这条路就走不通。”
秦始皇在史书上，虽然暴戾无常，但是他对中华民族最大的贡献便是车同轨书同文，建立了统一的制度。
只有统一，才能政令畅通，百业繁盛。
“整合是推进数字音乐收费唯一的一条路，版权得到保护，收费才能推行，这样中国的市场价值才能得以真正体现，现在，中国的市场虽然大，但是不强，就算能走到上市，估值也不会很高，更无法和soda等国际一流平台相提并论！”
这就是陆勍川的野心，也是他的愿景。
而莫南荀的愿景却没有那么宏大。
她只希望，像洛奇这样有才华的歌手，虽然不至于一路星途坦荡，但是起码应获得足够的尊重。
她希望所有努力的造梦者都能梦想成真，并有足够尊严。
“陆勍川，这次，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兼并六国，一统天下。”
莫南荀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默默想，默默祝福。
并且，忽然之间，好似热血沸腾一般。
有了戎装加身，上战场的豪迈。
他从未和她表达过这一路以来的风险和艰辛。
但是她却越发懂得。
懂得之后，又有点后悔。
他一路过关斩将，她从未给予过帮助和支持，反而还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他却对此一笑置之。
因为这一路，虽然艰辛，但是，还好有她。
不管是初心还是终点，这件事都因她而起，也会为她而终。
最后，才是所谓齐国平天下的理想！
春节加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