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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荀赶紧抓住陆勍川的小尾巴，“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了。”
陆勍川摇了摇头，又点头，然后意味深长一笑，“我和蒋海正是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莫南荀忽然就觉得好多的灵感在头脑里炸开，但是线索太多，又一时捋不清楚。
“所以，他请我看合约，我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给了一些中肯的建议，仅此而已！”
莫南荀点了点头，“可真是好朋友，这么好的朋友，最后不是也没买你的情面，呵呵！”
“温思哲是兄弟，蒋海正是朋友，能帮一个就帮一个。其实这并不矛盾，对吧？我记得我也和你说过，你要求我，我也帮！”
陆勍川上次说了这句话之后，被削了一顿。
莫南荀觉得，陆勍川像一只在快速进化的小怪兽。不痛不痒的招式，他竟然不怕了。很好，很好！
莫南荀点头，真的只能是很好了，对于恶毒的陆勍川，她真是无计可施，“那洛奇的事，你也有参与是吗？”
“你问的是法律层面？”
“我记得当初万年拿到律师函时和我说了一句话，完美的证据链，啧啧，陆总，每一次出手，都堪称完美。”
陆勍川摇了摇头，“洛奇的诉讼委托的是凯旋律师事务所，你没查凯旋的底细吗？这好像不是很符合莫总的风格呢？”
莫南荀觉得陆勍川的话里有话，但是没往细处想，“许凯是你的同学？”
陆勍川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天天往法律系跑，怎么会不知道，许凯是我同学，呵呵。”
莫南荀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她真想一瓶子抡过去，不提以前的事，你会死吗？这可真是无处摆放的优越感，啧啧。既然如此，那陆勍川，就祝你下半辈子，孤独终老，全靠这点优越感了却余生吧。
陆勍川挑了一下眉眼，他觉得莫南荀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不过，那次，是小温直接跑过去找许凯的。”
他说出了事实，但是更大的事实他没说，也没有必要说。
见莫南荀没接话，陆勍川又接着道，“在这个圈子里，每家公司难免都会有官司，凯旋是专门做版权官司的，胜诉率据说有70%以上，liz以后如果想打官司，可以找他们，我介绍过去，或许可以打个折。”
莫南荀眯着眼笑了笑，“陆勍川，你是在威胁liz吗？”
洛奇事件之后，liz又接到几封律师函，来自于不同的律所，最后都以私下和解告终。凯旋把证据做的那么完美，他们真的就心甘情愿认输吗？
不认输，那么接下来会做什么？
莫南荀觉得这事一时想不清楚，但是她狠狠把这事记在了脑子里。
陆勍川也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威胁liz吗？”顿了顿，陆勍川又反问道，“还是你觉得liz惹我了？”
陆勍川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liz没惹我，但是李里仁惹到我了。
莫南荀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依然不知道陆勍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陆勍川，我不想和你绕圈子，你到底想干嘛？”
陆勍川目光深沉的看着莫南荀，“ok，公平起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完，我就告诉你答案！”
莫南荀预感到这将不会是一个她愿意回答的问题，她站起来身，“陆勍川，人太无耻，会有报应的！”
陆勍川仰着头，人畜无害地笑着，“我无耻吗？洛奇被你们李氏抢过去了，海正唱片也被你们李氏抢过去了，最后反倒是我无耻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莫南荀又看了陆勍川一眼，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基本已经可以确认，海正这个局，是陆勍川和蒋海正一起做的。
呵呵，什么密会求情，是密谋怎么宰liz吧！
他们一唱一和，引liz上钩，而温思哲，估计只是一把枪，要不就是他演的太像，但以她对温思哲的了解，他没那个演技，更没那个智商。
莫南荀知道，海正这个亏，liz吃下了，还必须要强颜装笑，不能声张。
liz和海正的合约，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违约和保密条款，liz花了天价吞下海正，但是外界根本就不知道，这虽然保护了liz，免得其他的版权方见样学样。
但是同时也保护了蓝天，蓝天可以继续以原有的策略去吃版权，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算liz可以处处提防，但最终结果一定是防不胜防。
liz花巨资买了一堆破铜烂铁，蓝天却是以极小的代价抢去了一批金银珠宝。
这一招瞒天过海，可真是高明！
莫南荀离开前，最后问了一句，“蓝天和你有关系，对吗？”
陆勍川也站起来，目光逼人，“现在的条件可以改一下，你问我两个问题，我只要你一个答案，那么多行业任你挑，你为什么会选择数字音乐行业？”
当年，她毕业后死皮赖脸追到长江，他也问过她，“你来长江干嘛？”
他知道她哥是早早为她做了安排，让她出国的。
她回答的真情实意，“我喜欢你啊，所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莫南荀也直视着陆勍川，轻轻扯了扯嘴角，心想，当年，她可真是不要脸，怪不得被人嫌弃。
陆勍川，你问这句话的意思，是想再看一次我的笑话吗？
这辈子不看我笑话，你就活不了是吗？
其实，仔细想想没有为什么？当时李振成去找她，她也正想回国，她想抓住一切机会回国，仅此而已。
她吃不惯西餐，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觉，她讨厌投行里的尔虞我诈，她想念杜枚，她想念北京春天的沙尘暴，夏季的桑拿天，秋天的香山红叶，冬天的雾霾……
北京的每一个细枝末节，让她想回来。
李氏给了她高薪，李氏要收购壁虎音乐，仅此而已啊！
她想告诉他，这些就是她回来的答案。
可是张了张嘴，话却说不出口。
莫南荀笑了笑，从座位上拿起手包，扭头向洗手间走去。
她想，他又不是记者，她没有必要回答他的问题。
莫南荀一边走，一边开始后悔，她今天就不该冒冒失失约他见面。
她信誓旦旦让他离她远一点，可是才几天啊，她怎么自己就主动约他了呢？她觉得她好似又开始犯贱起来，这样不行，怪不得今天他如此得尺进寸。
正这样想着，电话突然想起来，是戚薇，“姐，到了，出来吧。”
莫南荀从餐厅的后门出去，又绕到前门，就看到李里仁的兰博基尼正停在门口。
莫南荀跌跌撞撞朝李里仁跑过去，“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