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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勍川不敢惹恼她，只能见好就收。
压着她的手虽抬起，但是待她抬起头，还是双臂一收，把她拢进怀里，又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可真是记仇！”
“不知道你胡说什么？”莫南荀又气又恼，恨不得在他身上咬几口。
“在盛记，也是你先装着不认识我的，现在倒是想起来和我秋后算账，可真是有出息。”陆勍川说完，又在莫南荀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她不知道，她装作不认识他，他难过了多久，想死的心都有。
“你们浓情蜜意，我凭什么要认识你？”莫南荀挣脱开陆勍川的禁锢，坐正了身子，又拢了拢头发。
“我们浓情蜜意？那你和李里仁算什么？”又是做饭又是熬汤的，还是好多年前，在纽约……
这个问题，陆勍川本不想问的，也不敢问。
自己喜欢的女人，对别人动了心思，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在乎，他也在乎，但是他没有权利过问。
因为不论怎么说，都是他先推开她的。
他们分开了五年，她没有机会了解真相，更没有机会知道他的心意，所以她喜欢上了别人，理所当然。
莫南荀只是觉得异常窘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说有什么，但是事实是什么都没有。
李里仁天生就是招花体质，但凡哪个稍有姿色的女人和他挨点边，就会成为绯闻女友。而恰巧，她加入李氏互娱后，要经常陪他去参加一些商业聚会，所以难免会被揣测。
而她又因经常出入李氏大宅，从而给这些揣测添了实锤，虽然她去李宅不是为了见李里仁，而是为了去见他爹。
她如果实话实说，那么接下来会不会又和过去一样？
就像在长江，他知道有男人追她，就耍弄伎俩，把人家赶跑。
一旦危险解除，他就又开始对她不理不睬，心安理得的晾着她。
她一直想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问个明白，好多的疑问，她都想弄明白，但是现在，她不想问。
她不想再在他的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顺其自然就好。
陆勍川双手把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在等莫南荀的答案。
等了半天，莫南荀没有开口。
陆勍川的心里就又凉了几分。
她不想和他解释什么，那就说明她还没有打算真正和他在一起。
她人在他身边，心却还在外面飘着。
车厢里静默了一会儿，莫南荀才缓缓开口，“还是回去吧！”
陆勍川既不说话，也不启动车子，空气静谧像结了冰。
过了半晌才，陆勍川才开口，“他不适合你！”
“那你呢？”莫南荀扭过头来，有些置气的问道。
“适合不适合，你自己知道！”陆勍川没有回头，依旧目视前方。
莫南荀不知道陆勍川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喜欢他，她当然知道，但是他呢？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却搞不清。
还没等莫南荀回答，陆勍川就忽然转过身来，把住莫南荀的头，又是深深一吻，吻完才开口，“南荀，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好嘛？”
他的潜台词没有说，我们都好好的，谁也不要再试图伤害谁。
有的时候，虽然说的是一些假话，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但还是会伤人的。
如果不爱，谁不是钢筋铁骨？可是一旦爱了，就算铜墙铁壁，也禁不住不断的摧残。
这么多年，命运也好，苦难也罢，他都抗住了，但是他扛不住她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
莫南荀扭头看着车外，不说话，她说不出这个好字。
陆勍川，我一直都想好好的啊，只要你交付真心，我就把所有的都交给你，可是你敢把真心交给我吗？
陆勍川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启动车子。
他没有从她这里，要到答案。
她也是。
她依旧无法确定，他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们的感情好似被岁月击穿了一样，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漂浮在浩渺的时空里，有的时候显得真实，有的时候却又感觉虚无。
她还无法适应，也给不出合理的表情。
陆勍川把车子开到z大，已经是晚上十点。
莫南荀坐在车里抬头一看，竟是j&j咖啡厅。
这是一对z大的毕业生情侣开的，男的叫john，女的叫jane。他们毕业后，工作了两年，然后就辞了职，又回了学校这边，开了这家咖啡厅。
没想到这家咖啡厅，竟然就这样开了十几年？
莫南荀下车的时候，陆勍川又把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莫南荀推脱，“你自己穿，免得感冒。”
陆勍川不答，只顾牵着莫南荀的小手往前走。
这是他第一次请她吃饭的地方，也是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
那次是她拉着他的手，这一次，换做是他，他把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好似怕她跑开一般。
莫南荀忽然就觉得嗓子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莫南荀故意放慢了步子，不想往里走，忽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陆勍川回头，笑了笑，“要不要我抱你？”
莫南荀轻轻唤了一声，“陆勍川！”
陆勍川站住，把莫南荀的身子拢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那顿饭，一共花了八十六块钱，你叫了一份意大利面，一份蘑菇汤，我叫了一样的，后来老板看你吃的香，又送了一份蘑菇汤。”
莫南荀的嗓音越发颤抖起来，“你还记得？”
陆勍川用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一下，“我当然都记得，我记得的可能比你记得的还要多，开学第一天，你穿了一条白色的蓬蓬裙，梳着大马尾，背着一个大大的天蓝色的书包，你走路的样子，像个袋鼠，蹦蹦跳跳的，还有，你身后跟着两个很高大的穿着黑西服的保镖，然后，很快校园里都在传，说你们家有人混黑社会……”
莫南荀终于把双手环在陆勍川的腰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无法自控，眼泪禁不住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