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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予再骂了一声,想往那边去,但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妙。另外,他现在的情况也不算“超然”,贸然前往,说不定就被警方和“万神殿”定为嫌疑人,前者也还罢了。“万神殿”的话,便是最后保下来了,他亲爹能揍死他。而且好不容易进入的第二阶段,就要前功尽弃了。基甸看他脸色,小心翼翼道:“要不,我去看看?”斐予几乎就要同意了,但想到基甸这段时间越发好用的属性,再想想“献祭”了展朗后,身边已没有一个得力人手,只......“库提少爷”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在空气里。基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理智基甸”都滞了一瞬——这不合常理。他向来只坐镇中枢、发号施令,从不亲赴一线采购;哪怕前几次去商场试装元母营养舱,也只隔着单向玻璃远远观望,连电梯都不愿进。此刻他竟要挤进那片被霓虹与旧广告屏割裂的混乱街区,踩着渗水的地砖、绕开瘫痪的悬浮货梯、穿过三步一岗的义体维修摊贩……这不是战术调整,是某种崩塌前的反扑。小恐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眼珠转动半度,视线掠过库提少爷绷紧的下颌线、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的白痕、还有左耳后那道刚结痂的细长划伤——那是半小时前他失控踢翻金属椅时,被飞溅的碎屑划破的。这道伤还没来得及处理,血痂边缘泛着微青,像一道未愈合的伏笔。“好。”小恐说,语气平直,没有疑问,没有附和,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电子音效的尾音上扬,像是确认信号已接入。基甸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劝阻,可“理智基甸”的逻辑模块刚调出三套风险评估模型,就被一股更原始的直觉压了下去:库提少爷不是要去买东西,他是要去锚定自己。当“游戏”开始脱离剧本,当“介入体”与“本体”的神经延迟感被焦虑碾碎,人总会本能地抓住一个物理坐标——哪怕那坐标是堆满二手义眼的黑市柜台,哪怕那坐标正飘着劣质营养膏烧焦的糊味。四人分作两组离开临时据点。展朗消失在地下物流管道入口,背影僵硬如拉满的弓弦;库提少爷则带着小恐与基甸,走入高空商业区第七层“锈带环廊”。这里曾是六号位面最早一批浮空商城的黄金带,如今钢架裸露,通风管嘶鸣如垂死兽类,全息广告牌大多只剩残影,拼凑出断续的词句:“……活性……推荐指数★☆☆☆☆……”“……维生率下降17%……请谨慎选择……”而人群却比从前更稠密——全是被临时关停的娱乐项目挤出来的流民,裹着廉价热感斗篷,在冷气泄漏的风口处抱团取暖。他们径直走向环廊东侧尽头,那家名叫“吞光”的维修铺。门楣歪斜,招牌只剩“吞”字,底下一行小字:“元母置换|外骨骼校准|不问来历”。门帘是块反复缝补的防辐射布,掀开时簌簌掉灰。里面空间逼仄,三面墙嵌满暗格,格中插着不同型号的神经接口、能量耦合器、以及几枚蒙尘的元母胶囊——其中三枚,正是小恐一小时前在联络器加密频道里报出的坐标。店主是个独眼男人,右眼是颗浑浊的仿生球,左眼却是活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钉在小恐脸上。“复制人?”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轴承,“没注册?没备案?没保险?”“有需求。”小恐答,同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慢张开——皮肤下隐约透出幽蓝脉络,那是未激活的战斗协议回路。独眼男人瞳孔骤然一缩,手指无声滑向柜台下方。基甸立刻往前半步,挡住对方视线,同时左手拇指悄悄抵住腰后皮带扣——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干扰器,是展朗临走前塞给他的应急品。库提少爷却上前一步,直接将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用芯片按在柜台上。“三颗元母,无论新旧、无论是否使用过,全要。”他语速平稳,甚至带点倦意,可尾音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另外,我要知道它们最近一次使用记录。”独眼男人没碰芯片,反而盯着库提少爷耳后的划伤看了三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纳米蚀剂啃过的黄牙:“哦……原来是你。”他慢悠悠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布满刮痕的旧数据板,指纹解锁后,调出一段模糊监控影像:画面里,一个穿银灰风衣的女人正将三枚元母塞进一名穿工装裤少年的口袋,少年低头躲避镜头,只露出半张脸——眉骨高耸,下颌线利如刀锋,赫然是小恐未加载战斗人格前的初始面容。“蔚素衣。”库提少爷声音绷紧,“她来过。”“不止。”独眼男人敲了敲屏幕,影像跳转——蔚素衣转身离去时,风衣下摆掠过一处消防栓,栓体表面反光映出另一个人影:身高约一米八五,左臂覆盖着暗红色战术外骨骼,肩甲纹有半枚残缺的星辰徽记。那人影只存在0.3秒,随即被穿堂风卷起的塑料袋遮蔽。小恐的呼吸频率下降了0.8次/分钟。基甸感到后颈汗毛竖起——那外骨骼型号,分明是“瓦当活力会”内部执法队特供版,编号前缀“V-7”,全市仅配发十二套。而肩甲上的星辰徽记……是佩厄姆私人卫队的暗标,但只刻在最精锐的三套装备上。“佩厄姆的人,和蔚素衣见过面。”库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