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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也知道,“老普”这个专职司机,在蔚素衣团队中,确实是要害岗位。经纪人和两个天人保镖明显听命于“沙盒文娱”,是那边砸在团队里的钉子,一旦触碰,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哪怕外人不知其中情由,他们也长时间与蔚素衣在一处,不好下手操作。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刚“放假”的专职司机,就是个很不错的切入点。但还是那句话:伊兰家这么个豪强世家,玩个游戏而已,绕这么个弯子,有必要吗?基本确定敌方根底,但这是罗南......船员通道里灯光偏冷,壁板泛着哑光银灰,空气里浮动着微不可察的臭氧味——是飞艇主引擎待机时逸散出的离子气息。老普的脚步声被吸音材料吞掉大半,只余下鞋底与金属地板之间极其细微的摩擦震颤,像某种生物在皮下缓慢爬行。他停在二层甲板入口前,没立刻推门。视网膜投影上,“克星”刚调出主驾驶室实时影像:托密正用指节叩击全息导航盘,忽瓦里则仰头盯着穹顶式状态屏,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薄荷棒。两人后颈处,贴着同款银灰色通讯贴片,边缘微微翘起,像是长期佩戴留下的习惯性卷边。“克星”轻声道:“托密的贴片,右下角有0.3毫米的刮痕;忽瓦里的,左上角多一道纳米级压痕。同一产线、同一批次,但出厂时间差七十二小时。”老普没问为什么记这么细。他知道,“克星”从不报无用数据。他抬手,在门禁面板上按了三下——节奏、力度、间隔,全按老普记忆里最常用的方式。门无声滑开。托密回头,咧嘴一笑:“普哥!哈梅茨姐说你得先校一遍惯性阻尼器参数,怕‘流景号’过跃迁缓冲带时晃得蔚姐头疼。”忽瓦里没回头,只把薄荷棒换了个方向咬:“她昨天还嫌三区泊位风速超标,今天就肯卡点进港?”老普径直走向主控台,指尖在悬浮界面上划过,调出阻尼器子系统日志。界面跳转间,他余光扫过忽瓦里耳后——那里有一小片肤色略浅,呈不规则椭圆,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过渡自然,却比周围皮肤更薄、更透,隐约可见底下淡青色毛细血管。不是胎记。是移植接口。老普指尖顿住。“克星”几乎同步响起:“生物耦合端口,民用级,兼容‘黯蚀系’神经增强协议……啧,难怪他能单手校准六轴陀螺仪偏差值到0.007弧秒。”老普没应声,只将日志拉到最后一条维护记录——时间戳是四小时前,签名栏写着“费赛”。“费赛修的?”他开口,声音低而平,像块沉入水底的铁。托密一愣,挠挠头:“啊?没啊,费赛哥今早来过设备舱,但只看了动力核心,说‘流景号’的老毛病又犯了,得等回港再拆检。”忽瓦里这时才转过脸,眼睛很亮,带着种近乎亢奋的警觉:“普哥你咋知道?”老普垂眸,看着界面里那条伪造记录底部,一行极淡的灰字水印——不是系统自动生成,是人工嵌入的加密信标,格式与底盘定位器完全一致。“克星”在他脑内笑了一声:“哦……原来如此。不是费赛动的手,是有人用他的权限,伪造了操作日志。可费赛本人并不知情——他今早根本没进设备舱。”老普缓缓呼气。伪造权限、植入信标、替换生物接口……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密排布的链式操作。每一步都踩在团队信任的缝隙上:费赛是保镖,托密和忽瓦里是船员,珀蔓是生活助理,智川是实习生,哈梅茨是经纪人——所有人各司其职,彼此制衡,却恰好没人能真正穿透所有环节。除了司机。司机要懂车、懂艇、懂人、懂权限、懂流程、懂所有人的行为逻辑,还得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保持沉默的“透明”。所以,这艘船真正的盲区,从来不在设备舱,不在驾驶室,不在泊位交管系统——而是在这个每天擦拭方向盘、检查油路、替蔚素衣替身递温水、在哈梅茨皱眉时自动降下隔帘的“老普”身上。老普抬手,将日志页面放大,指尖悬在水印上方半寸,没点。“忽瓦里,”他忽然问,“你后颈这个接口,连的是什么协议?”忽瓦里下意识抬手去摸,动作僵在半空,眼神倏地锐利:“普哥你……”“克星”在他耳内低语:“别让他撤回防御反应。他在接入协议的第三秒会触发神经麻痹阈值——现在他左手小指已经麻了。”老普没看忽瓦里,只盯着他耳后那片薄皮肤下微微搏动的血管:“你接入的是‘沙盒文娱’内部神经协统协议,还是‘终黯城’市政安全网的底层授权协议?”忽瓦里喉结滚动,没说话。托密却突然插嘴:“忽瓦里那接口,是上个月统一配发的‘安保协同终端’,说是能实时同步保镖行动轨迹,防意外……普哥你不知道?”老普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托密领口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合线,从锁骨下方斜向上延伸,隐没于衣领褶皱深处。线头处,皮肤颜色略深,像是愈合不久的新疤。“克星”立刻报出数据:“皮下植入式战术终端,军用残次品改民用,型号‘鸦喙-7’,带被动式情绪侦测模块。托密……他上周三深夜三点十七分,在泊位B7区独自滞留四分三十八秒。期间,他接收到一条未标记来源的加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