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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缓缓旋转。“拿着。”她说，“这是‘星尘公约’的临时认证符。接下来七十二小时，你将以‘信使副官’身份，全程陪同我。所有规则扫描，都会将你识别为公约保护对象。蚀刻协议，对你无效。”罗南没有伸手去接。他盯着那枚晶体，忽然笑了：“所以，您之前说‘脱身’，不是指摆脱工作，而是……摆脱‘蔚素衣’这个身份？”蔚素衣眸光微动，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情绪：“聪明。”“那么问题来了。”罗南声音渐沉，“如果我真是个普通司机，现在接过这枚晶体，是不是立刻就会被‘星尘公约’的规则锁死，变成您真正的副官，再也无法抽身？”蔚素衣静静望着他，良久，轻轻点头：“是。”空气仿佛凝固。远处，船坞吊臂缓缓转动，金属摩擦声嘶哑悠长。罗南终于抬手，却没有去接晶体，而是从自己工装裤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硬质卡片——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边角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蚀刻纹路，形如折翼之鸟。他将卡片放在蔚素衣掌心，与那枚晶体并列。“这是‘地球时空’某位故人留下的东西。”他说，“它不能对抗蚀刻协议，但能让我在任何规则锁定下，保留最后三秒钟的‘自主权’。”蔚素衣瞳孔微缩。她认出了那纹路。那是“星辰之主”初代印记的变体，早已在所有已知位面档案中被标记为“禁忌遗物”。她指尖微颤，却没有收手，任由卡片与晶体一同躺在掌心，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彼此排斥、又诡异地达成某种平衡。“所以，你究竟是谁？”她终于问出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罗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极了那个在终黯城警局门口嚼薄荷糖的普通司机。“一个刚好路过，又刚好不想被规则吞掉的路人。”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把攥住蔚素衣手腕。蔚素衣本能欲挣，却在触及他掌心温度的刹那，动作一顿。罗南的手很稳，也很凉，指腹有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薄茧。他没用力，只是将她微微往自己方向带了半步——恰好避开了信标正下方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光斑。同一瞬，信标表面水银翻涌，骤然炸开一团无声强光！光芒中，数十道漆黑丝线凭空浮现，如活物般绞杀向方才蔚素衣站立的位置——那是蚀刻协议终于捕捉到异常，启动的“即时校验捕获”。可惜，扑了个空。光敛，丝线消散。蔚素衣缓缓吐出一口气，手腕仍被罗南握着，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低笑出声：“原来如此……你不是在等我来。”“我是。”罗南松开手，退后半步，郑重将那枚晶体收入怀中，“但更是在等您，亲手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蔚素衣凝视他数秒，终于转身，赤足踏向船坞边缘。风掀动她裙摆，露出小腿上一道新愈的淡色伤痕——形状蜿蜒，像被星辰灼烧过的轨迹。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那就跟我走吧，‘副官’。第一站，去把智川救回来。”罗南望着她背影，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晶体与卡片静静相贴，一面是六号位面最高规格的通行许可，一面是来自地球时空的禁忌遗物。规则与反规则，在他怀中达成了脆弱的共存。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启程。他迈步跟上，脚步沉稳，仿佛身后那片被蚀刻协议反复犁过的土地，不过是一条寻常归途。远处，泛音城天际线在夕阳下熔成一片金红。无人知晓，就在这一刻，两个本不该交汇的轨迹，已然咬合。齿轮开始转动。星辰之主，正式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