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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苏曦娇气，她真吃不下那即便煮得再烂也味同嚼蜡的老树根。
这么多人也不好凭空变出来吃的，苏曦就只好饿着肚子。
而山洞的另一个角落，红鬼部落的族人们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众人神情严肃，气氛沉重。
歼看向他的族人们，他们肿胀难看的大脖子还有瘦骨嶙峋的样子，老人们麻木的脸，小孩呆滞迷茫的神情，一一刺痛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今天那两个人来历神秘，虽然他们自称是大部落，但我和祭祀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叫猛龙部落的地方。”
急性子的人就直接问了：“是骗我们的？”
“那还等什么，把他们撵走！”
“撵走！”
“太过分了！还吃了我们的口粮，今天我家崽子还饿着肚子呢！”
歼烦躁地打断道：“听我说完！”
不高兴的看了眼吵吵嚷嚷的族人，瓮声瓮气的说：“虽然我和祭祀没听过什么猛龙部落，但是！这两人能轻易拿出这些食物和盐，就说明他们的确很富裕，我和祭祀商量过了，决定问问大家，到底要不要加入他们口中的猛龙部落。”
原来不是骗子，激愤的族人立即松了口气。
看着歼手边，苏曦给他们的那包食物，所有人目光火热，忍不住咽口水。
“首领你说话能不能一起，吓死我了，那两人又大方又好看，我就说不可能是骗子，我要加入猛龙部落！能吃饱肚子呢，我没几天可活了，能吃饱肚子是我最后的心愿！首领你就让我加入吧！”
“首领，我也加入！我活不活无所谓，小崽子们不行啊，崽子饿没了，我当娘的还有什么活头！”
“我也加入！”
“我也是！”
七嘴八舌都是要加入新部落的，仿佛只要加入了新部落他们就能吃饱穿暖，就能过上以前想也想不到的好日子。
歼看着这些激动、迫不及待的族人，只觉得心里猛地一个重击。
“首领，别怪我们抛弃红鬼部落，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忍不住垂下头。
是啊，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抛弃自己的部落加入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会是什么样子，又会怎样对待他们这些投奔者的部落。
歼一直难看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默。
他死死攥紧的手，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嘴里满是铁锈味，心里充满了迷茫和失落。
他是红鬼部落的首领，从小生存者哎红鬼部落，熟悉了这片山的一切，是他带领着族人在这里生活，也是他眼睁睁看着还算过得去的族人们变成现在的模样。
那些无论怎么煮也嚼不烂的老树皮，他就愿意吃了吗？
但是......
“这里是我们的根啊！我们的祖辈生活在这里，我们难道要离开？”
一句话，众人再次沉默。
压抑又痛苦的气氛萦绕在周围，红鬼部落的族人们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纠结挣扎。
是追求新的生活，还是坚守生我养我的家园。
这道难题，没有任何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
好一会，寂静中，歼忍不住看向旁边一直没有发言的老祭祀想寻求他的帮助。
“祭祀大人，您的抉择是什么？”
老祭祀眼神平静，只是右手却紧紧握着，那里面是苏曦白天给他的几颗盐粒，他一直舍不得放开，及时已经感觉到湿意。
他沙哑的嗓音在山洞的回声下有些古怪，“我不知道，兽神从来没有告诉我，有一天我的族人会活得如此痛苦，我不想离开生我的部落，可是，我们没有盐。”
就是因为没有盐，他们才会变成现在的鬼样子，有时候难看得他们自己都觉得恶心。
盐！
他们做梦都想要盐！
到此，会议无疾而终，这个对红鬼部落的人残忍又艰难的决定，直到第二天歼看见苏曦和青翼时，也没有说出口。
苏曦一早就从系统那得知昨天红鬼部落的讨论结果，面对歼首领脸上两只尤为显著的黑眼圈并不觉得意外。
她倒是很好说话：“我知道做这个决定对你们来说很难，没关系，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话头一转，她又沉声道，“不过，我的族人过两天会到，等他们来到后，如果你们还是无法做出决定，我会放弃。”
歼脸上的表情一变，似是挣扎又似是松了一口气。
他沧桑的脸上强撑出一个笑。
他说：“谢谢您的理解，我们会好好考虑，在你的族人来之前我们会给您一个答案。”
苏曦一笑：“希望首领好好做这个决定，毕竟，我想你也不愿意再看见自己的族人和孩子生活在如此困顿艰难的环境里。”
说完她离开。
歼沉默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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