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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超想到这些，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过于天真。
“那些人看来平时对我都是虚情假意，摆出来的全是虚假的面孔，偏偏我还傻乎乎地相信了他们。”
他咬了咬牙，语气之中满是不甘。
对于方超来说，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并不是家族内部存在反对自己的人。
方家这么庞大，族人之间又牵涉着各种利益关系，出现不同的立场本来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真正令他感到恼怒的，是自己此前竟然没有看清楚这些人的态度，还把那些表面上的客气当成了真实的支持。
如今等到局势真正变得严峻，他才发现自己能够依靠的人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这种落差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楚言却没有顺着方超的话继续指责那些人，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平静地说道：“也未必如此。”
方超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愤愤不平的神情也稍稍停顿。
楚言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或许在你离开家族之前，确实有一半的人支持你。”
这句话一出口，方超顿时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楚言会继续分析那些族人的虚伪之处，或者直接告诉自己，过去对那些人的信任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可楚言却突然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或许在自己离开家族之前，局势并没有现在这么糟糕。
或许自己此前的判断并不是完全错误。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自己离开家族之后的这段时间。
方超的脑海之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神情也在顷刻之间发生了变化。
他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只是此前一直身处局势之中，又因为接连遭遇意外，没有能够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思考。
如今楚言稍稍点出这个方向，他便立刻意识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如果自己离开家族之前，确实有接近一半的人愿意支持自己，那么这一次回来之后，支持者的比例为什么会突然下降到不足五分之一？
那些原本愿意站在自己一边的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立场的？
又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这些问题在方超的脑海之中接连浮现。
他原本只觉得自己是被那些平日里虚情假意的人欺骗了，如今却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那些人的立场是在他离开家族之后发生变化，那么自己此次外出所经历的一切，就不能再单纯地看作一次倒霉的意外。
方超之前已经遭遇过袭击，随行人员死伤惨重，最后又与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人失去了联系。
如果这一切只是偶然发生的事情，那么它们也许可以分别解释，可若是将这些经历与家族内部支持力量的变化联系起来，就会发现其中存在着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方超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楚言，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
“楚言大人，你的意思是说，家族里出变故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几分。
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可对方超来说，却意味着他此前对于整个局势的理解可能都出现了偏差。
倘若家族内部真的发生了变化，那么他所面对的就不只是几个明确反对自己的族人，而是一个正在不断改变的局面。
那些人可能已经重新分配了彼此之间的利益，也可能因为某些事情改变了原本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方超此前并不在家族之中，他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缺少足够的了解，自然也就很难及时察觉到这些变化。
楚言没有直接替方超作出最终判断，只是将自己此前注意到的疑点说了出来。
“我觉得，你这一次外出寻找天材地宝，随后手下又全都出了意外，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楚言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并没有断言所有事情都必然出自同一批人的安排，也没有将尚未得到证实的猜测直接当成事实，只是提醒方超注意这些事情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方超听到这里，神情顿时变得更加严肃。
他并不是傻子。
事实上，能够在方家这样的大家族之中成长起来，并且成为最有希望继承族长之位的人之一，方超本身也经历过不少事情。
他很清楚，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向来不会少。
许多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事情，背后都可能牵涉着不同的人的利益，表面上的客气也未必代表真正的友好。
只不过，这一次他自己正处于局势之中，面对接连发生的意外时，很容易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危险上，反倒没有及时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