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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充满活力的血管逐渐失去光泽，紧接着一点一点萎缩下去，整个庞大的眼球也开始变得干瘪。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快到皇帝甚至来不及反应。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颗原本庞大无比、充满恐怖威压的眼球，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正在枯萎。
不仅仅是表面的血肉正在枯萎，就连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正在疯狂流失。
皇帝甚至能够感觉到，刚才笼罩在楚言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经越来越弱。
原本足以让他都感到忌惮的恐怖威压，此刻竟然已经衰弱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这一幕彻底超出了皇帝的认知。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他的认知之中，这颗眼球既然能够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灵魂攻击。
那么楚言就算能够抵挡，也至少应该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现在楚言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眼球本身出现了问题。
而且这种问题还不是简单的力量消耗，而是整颗眼球的生命力都在不断衰退。
皇帝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起来。
他甚至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平静。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目光不断在楚言和眼球之间来回移动，似乎试图从眼前发生的一切之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无论他怎么思考，都无法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楚言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受到攻击的不是楚言，而是那颗眼球？
为什么眼球的力量会不断衰退？
这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出现在皇帝脑海之中，让他的心神彻底陷入混乱。
他猛然抬起头，再次看向楚言。
这一刻，皇帝终于发现，楚言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已经多了一丝明显的冷意。
那不是被逼入绝境之后的挣扎，也不是侥幸逃过一劫后的庆幸，而是一种已经彻底掌控局势之后才会出现的平静。
皇帝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迅速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猛地抬手，指向楚言，声音之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怒意和惊慌。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半空之中回荡，可此刻的皇帝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失态。
他死死盯着楚言，继续厉声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言依旧没有回答。
皇帝的情绪却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稳定，他再次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定楚言，声音越发急促。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皇帝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楚言的判断，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巨大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他以为那颗眼球能够直接摧毁楚言的神魂。
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楚言死后应该如何获得那件血肉魔盘。
可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楚言仍然站在那里。
而原本应该将楚言彻底毁灭的眼球，却已经开始迅速衰败。
皇帝心中震撼。
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地方，并不是楚言竟然没有死。
而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刚才那颗眼球力量的判断，从一开始就存在着巨大的偏差。
在皇帝原本的认知之中，那颗眼球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甚至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寻常仙皇境修士能够理解和抵抗的力量。
因此当他看到眼球的攻击彻底笼罩楚言的时候，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楚言必死无疑。
他根本没有想过楚言还能活下来，更没有想过眼球的力量会在攻击楚言之后迅速衰弱。
所以当这一切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如此震撼，一时间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出现了停顿。
可是事实上，事情的真相却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楚言的确没有抵挡住那颗眼球的力量。
准确地说，以楚言如今仙皇境八重的实力，面对那颗眼球真正释放出来的恐怖力量，他同样无法凭借自身的修为硬生生抵抗下来。
这并不是说楚言的实力不够强，而是双方所处的层次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那颗眼球之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足以毁灭整个灵界。
如果只是凭借楚言自身的肉身、修为、神识以及各种神通，就算他如今已经突破到了仙皇境八重，也依旧没有资格正面承受这样的力量。
别说现在的楚言，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藏锋门门主亲自来到这里，在没有其他手段帮助的情况下，同样无法抵挡这颗眼球真正释放出来的力量。
这一点楚言自己其实也十分清楚。
所以刚才面对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