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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方面，楚言也是想试探着看看能不能探测出对方的真实意图所在。
在那激烈的战斗与碰撞之中，或许会有某些不经意的细节暴露出来。
而第一个方面此刻占据了更大的原因。
因为楚言之前见到这眼球的时候，只是在那一片虚构的幻境之中。
幻境虽然可以让他窥见历史、也感受到当时的震撼情形，但是虚影和真实的身临其境之间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那种隔着水面去看水下景物的感觉与真正潜入水中的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楚言此时面对的更是接近于真实的眼球。
那股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感与那正在头顶缓缓注视着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幻境永远无法传递的真切与沉重。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眼球带给楚言的压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
要知道，之前在那幻境之中只是被这眼球看上一眼，楚言就身灵俱震，有一种胸口被镇压难以呼吸的感觉。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那一个目光之下变成了囚笼，所有的反抗与挣扎都不过是徒劳的表演。
而此时面对眼前的这实体的眼球，他却有一种自己有一战之力的感觉。
这份感觉虽然微弱却清晰，如同一根从地底深处伸出的藤蔓，在他的意识之中不断地向上生长、向着那高悬的眼球延伸。
无论如何，他都要正面迎战。
那些猜测与推演都只能作为方向上的参考。
真正能够让他抵达答案彼岸的只有实打实的碰撞与交锋。
而且光是猜想是得不到正确答案的。
那些在脑海之中反复推演与假设的片段无论拼凑得多么完整，终究只是没有经过实体验证的空中楼阁。
一旦真正面对那足以覆灭万古的恐怖存在时，所有的猜想都如同薄纸一般容易被现实轻轻一戳便破。
唯有以实力与对方硬撼才可以真正地窥见其中的真实面貌。
那拳与剑的碰撞、那血肉与火焰的交织、那意志与威压的对峙，才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在那不断的冲击与反馈之中，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才会如同被剥开的外壳一般一层一层地显露出来。
此刻楚言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后退。
他的身形在这片由血肉与黑暗构成的诡异空间之中站得笔直而坚定，如同一根扎根于大地深处的铁柱，任凭那些密密麻麻的增生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也不曾动摇分毫。
他全身金光暴涨，如同从体内最核心处喷薄而出的烈阳，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璀璨而炽热的光芒之中。
手中剑光层层推进，每一剑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锐与果决。
道道剑芒划过虚空的声音，仿佛珠落玉盘一般清脆而密集，又仿佛平地雷涌一般沉闷而震撼。
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由刀剑与血肉共同谱写的战歌。
一瞬之间，周围密布剑光，如同狂潮一般震荡翻涌，如同霹雳连珠一般密集炸裂，打得周围涌来的那些增生连连破碎。
那些曾经化作各种狰狞形态的血肉，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便如同被高温熔化的蜡油一般迅速瓦解崩散。
但是这些增生在半空中的时候又迅速重新组合，仿佛杀之不尽去之不绝。
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排斥，任何两团烂肉都可以迅速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道新的增生，然后朝着楚言猛扑过来。
那不断重生与融合的特性让它们如同一支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的不死军队。
并且他们的形象也发生各种改变。
有的如妖兽，那利爪与獠牙在暗红的光芒之中闪烁着狰狞的光泽。
有的如邪魔，那扭曲的肢体与狰狞的面孔带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恐怖。
甚至有的如同一朵花、一棵草。
那本是世间最为平凡而美好的事物，在这一刻却透出无比奸邪与暴力的气息。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但是那栩栩如生的表象之下所隐藏的却是最为纯粹的恶意与杀戮欲望。
如果一个普通的修士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精神错乱，变成一个疯子。
他的理智会在那不断变化的恐怖景象与永不枯竭的攻击浪潮之中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最终只剩下一种茫然而空洞的凝视。
楚言此时甚至可以看到这些增生表面浮现出来的恐怖邪气。
那滚滚的滔天邪气，就如同浓稠的黑烟一般，从它们的血肉之中向外不断地升腾翻涌。
带着一种仿佛要侵蚀一切、污染一切、将所有的存在都拖入同一片黑暗之中的疯狂意志。
它们仿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源头，是一切罪恶的温床。
无论什么肮脏的念头、无论什么扭曲的欲望、无论什么无法言说的黑暗，都从那一块块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