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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马上就要到春节。一直等到大年三十,研究所终于放了假。“真是一年比一年晚!”头天还在研究所值班,好不容易盼到放假,一大早,时远志就骑着自行车赶回家。“今年没让你在所里过夜就不错了。”看得很开,早已习惯,向洁并不觉得有什么。傍晚就是除夕夜,一向打理得好,段秀娥已经在家属院里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还挨家挨户都送了自己做的腊肉。“把这盒点心给你段姨拿过去。”将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递给时晚,向洁又嘱咐,“回来的时候上楼去找一下贺寻,叫他晚上过来吃饭。”听见贺寻的名字。下意识眨了眨眼。时晚轻声应道:“好。”把点心送到门房老林头手里。她朝五楼走去。过了一段时间,防盗门上的“流氓”字样依旧那么显眼。咬了下唇。她轻轻敲门。然而过了许久,一直没有人应。难道不在家?有些疑惑,却又想不通贺寻能在大年三十跑到哪里去。踮起脚尖。想要从猫眼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啊!”门突然被打开。时晚就吓了一跳。“你干嘛呀!”心怦怦直跳,捂着胸口,吓得不行,少女脸色难免有些苍白。哪儿有这么不声不响躲家里吓人的。在房间里睡得沉,一开始并没有听见敲门声。捋了把额前的碎发。贺寻喉头动了下:“找我有事?”到底觉得尴尬,从温泉庄回来,生怕小姑娘会察觉到什么。这几日。他几乎都不敢见她。尽管那是无法克制的生理本能。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完全不知道少年的心思。微微弯了眉眼。时晚冲他笑:“我妈妈让你晚上过来吃饭呢。”唇边梨涡浅浅。少女笑得甜蜜。贺寻就愣了下:“怎么突然叫我过去吃饭?”从医院出院后,尽管忙,时远志和向洁还是抽空给他做了好几顿饭。后面又专门把他叫到家里去。一连蹭吃蹭喝两个多月,如今再去吃饭,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原本以为少年是在开玩笑。扬起脸。看见的却是他无比疑惑的神情。时晚一怔。“贺寻”不太确定地眨了眨眼,她小声说,“今天晚上是除夕夜啊”大年三十。除夕夜。一家人阖家团圆的日子。家属院里的老人都等来了在外漂泊的儿女,钱小宝也终于盼到了一年只能回一次家的爸爸妈妈。就连全年几乎无休的研究所都放了假。为的就是除夕夜这一桌团圆饭。听见时晚这么说。贺寻不禁扶了下额头。“睡太久睡糊涂了。”低低笑出声,他语气里有几分无奈,“行,我知道了。”莫名的。时晚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真不记得。时远志和向洁还等着她回去帮忙,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她仰脸看向他:“那你早点过来。”说完。她踮脚。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耳尖跑下楼。没怎么睡醒,感官有些迟缓。等贺寻反应过来,少女已经跑回了自己家。落在侧脸轻如羽翼的吻却尚有余温。这姑娘伸手摸了摸。贺寻嘴角微扬。但很快。那点笑容又被压下去。关上门。走到窗边。贺寻朝院内望去。张灯结彩,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多了不少人,今天的家属院热闹程度非比寻常。老式建筑不太隔音,关着窗户,还能听见不知从谁家传来的电视声。播放的似乎是之前的春节晚会。原来今天是除夕夜睡得太久,眉心有些隐隐作痛。贺寻伸手揉了揉。方才并没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心思从来没放在家中,也不把他们临时住的那个房子当做家。还活着的时候,每逢春节,沈怡总是不在家。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一个小孩勉强维持温饱都很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开支去庆祝除夕。久而久之。也就没过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已经习惯不过除夕。突然被邀请。一时间,贺寻竟然有些为难。普通人家怎么过除夕?从来没注意过这种事,手边也没可以参考的资料。坐在沙发上,少年极其茫然。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直到天渐渐黑下来,院里的灯笼被点亮。没开灯。客厅是寂静的漆黑。家属院却是热热闹闹又明亮的喧嚷。算了。一狠心。贺寻起身。想那么多也没用。就当是去吃顿最普通不过的饭。总归现在时远志夫妇还肯让他进门。要是等哪天发现宝贝女儿被拐跑了。估计只想拿扫帚赶他吧。*到底有些心虚。敲响门。贺寻就有些没底气。“来来来!”然而开门的时远志非常热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准备让晚晚去叫你呢!”
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拉进来。尽管已经来过无数次,依旧不能习惯时远志过分的热情。贺寻有些拘谨。“你和晚晚把阳台上的桌子拿一下好吧?”厨房里还炖着菜,时远志极其自然地支使他,“放到电视前面。”说完,就回厨房继续忙活。“怎么这么大?”不让时晚插手,一个人把阳台上的折叠桌搬进来,在电视面前放好,贺寻觉得这桌子大得有些离谱。别说坐下他们五个人。就是再多五个也绰绰有余。“因为菜就有这么多啊。”眨了眨眼。时晚神色无辜。或许是因为平时很少在家,每年除夕,时远志和向洁都会做上满满一大桌的菜。三个人根本吃不完。而今年又多了两个人,要做的菜就更多了。不太相信。抱着怀疑的态度,以为只是戏言。当向洁从从厨房端出一个又一个盘子时。贺寻只觉得匪夷所思。“别人家都这样?”难以置信,他把时晚偷偷拉到一旁。“不一定吧”回想了一下今天去门房时看见段秀娥准备的材料,时晚摇头,“段姨他们家应该比我们家做的还多。”至少多出三四道凉菜五六道热菜。贺寻:“”行吧。是他孤陋寡闻了。长到十七岁,头一次过除夕。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他甚至站在时辰身后,专注地盯着对方剥了好几颗糖。隐隐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回过头,发现居然是贺寻。时辰嘴角禁不住抽了下。“给你。”原本不想搭理,但今天是除夕,没理由也不可以朝对方甩脸色。伸出手。他递过去一块酥糖。难得看不惯他的小舅子主动给糖。尽管不太爱吃甜食。贺寻还是接了。红色包装,明黄文字印着大虾酥的字样,吃起来却不是虾的味道。而是一种稍显腻味的甜。不怎么习惯。最后。贺寻依旧吞了下去。“最后一道菜来咯——”他下来的时间赶巧,没过多久,时远志就从厨房里钻了出来。端上的是条放在鱼型盘子里的红烧鱼。“行了。”眼看着最后一道菜上桌,站在桌边。满意地重新摆盘,欣赏了一会儿成果,一拍脑袋。时远志想起正事。“我那相机呢?”围裙都没解,他冲向洁比划,“就几个月前才买的那个?”“谁知道你放哪儿了。”耸耸肩,最后还是进屋找出了相机,向洁扔给时远志,“自己放好,下次别找我要。”“一定一定。”时远志连连点头。尽管不清楚寻常人家过除夕究竟要做什么,但既然找相机,大概是要拍团圆照。十分有眼色。贺寻主动请缨:“时叔叔,我来给你们拍好了。”总归现在家里就他这一个外人。他不来拍谁来拍。“你拍?”然而时远志愣了下,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要拍当然是大家一起拍。”少一个人算什么事儿。没想到时远志自然而然地把他也算了进去。贺寻一怔。随即又反应过来。时远志夫妇一向待他不错。可能是考虑到他的心情,不想让他被排除在外,感到难过吧。这么想着。就看见先前还和颜悦色的时远志叹了口气。到底是做父亲的。平时脾气再好。这个时候也免不了有些咬牙切齿。“怎么,”一想到是自己引狼入室,时远志就十分郁闷,“你都和晚晚在一起了,还不能算我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