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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看了看温青柠，“是主子让奴婢买通王妃院里的小婢女，不定时让东西出现在王妃的眼前。说王妃很怕看见这样的小东西。”
“奶娘......”温青柠的下巴快要惊掉了。
“继续说！”
“王爷重视王妃及嫡子，这让我们家主子很是焦虑，她虽得王爷宠爱，但怕不能长久，而孩子将来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李嬷嬷继续道。
这是奶娘吗，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对自己尽心尽力照顾的奶娘？温青柠彻底懵了。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自从怀孕，她每日想得都是以后和孩子还有言珏相处的画面。
“奶娘，你......”温青柠百口莫辩，她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李嬷嬷没能与她一起回来，然而温青柠却心痛的紧。
通过这件事，她彻底被孤立了，小步小江本就是言珏的人，现在看来李嬷嬷还不定是谁，就凭她几句话，温青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被判了死刑。
李嬷嬷或许早就不是从前的奶娘了，要不就是打死也不会说那些话，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
事情已经明了，言珏保证给莫心一个公道，杀鸡儆猴，以禁效尤。
言珏来西苑的时候，温青柠正靠在床头发呆。
他无声地走过去，伸手想抚摸一下她肿起的半边脸。温青柠明显排斥，他的手悬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作。
小步和小江都退到院子外，西苑笼罩着一层阴影。
他端来一碗药，“喝了吧，孩子将来还会有。命保住才要紧。”
“我什么也没做，反而是你们，暗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温青柠忍住眼泪。
“做没做不要紧，要命的是你的奶娘说你做的，谁能怀疑？”言珏的语气温和下来。
“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温青柠哭道，想改变策略，试图让言珏心软，可是言珏的心和石头一样。
他依旧端着那碗药，并没有被温青柠可怜的表情打动。
屋内寂静。
“事已至此，求王爷留奶娘一命。”温青柠收住了眼泪，“以示这么多年，她对我的照顾之情。”
“好！”言珏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摸了摸小腹，孩子动了动，回应了她温热的抚摸。
一次失去两个亲人，好无力！只看了一眼那碗药，便闭上眼睛仰头喝光。
痛苦伴随着药效蔓延全身，她头脑嗡嗡作响，随后外面开始乱哄哄。
温青柠昏睡了好几日，醒来后一直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小步和小江除了唉声叹气，也无话可说，原本就不热闹的西苑，现在异常冷清。
小江坐在院门口，嘴里嚼着一根草，神色迷茫。
小步过来递了一个馒头给他，“吃点吧！”
小江回头盯着她许久，眉头紧锁。
“做什么这样瞅着我？”
他摇摇头，话语失落道：“此刻最难受的应该是爷。”
男人的痛，不像女人，写在脸上，而是深埋心底，自己慢慢咀嚼，慢慢消化。
都知道言珏对温青柠，那也是疼到骨子里的。现在这样伤害，后面该怎么办？
小步没有说话，在他身旁坐下。
“换成是我，心要碎一地。”小江又投来异样的目光。
小步对了一眼，慌的起身走了。
言峰对言珏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虽然表面上数落他处事太急躁，对于温青柠的惩罚太重了。
言珏则坚决不能姑息这样的事情。
刚出宫门，宁国侯便喊住了他，“璃王节哀。”
“多谢宁侯费心，特地上门提醒。”
“西山别院是老夫的心结所在，当初路过，贱内便一眼看中，是您圆了她这个梦。”
“没想到侯爷竟是如此重情之人，北征佩服。”
“提醒王爷，就当是老夫以滴水之势报您涌泉之恩。”
“侯爷言重了！”
“皇上对您的态度，王爷心里清楚，显然他并不希望璃王府有所改变，”宁侯道。
“本王明白，父皇有自己的顾虑。”
“您不重视子嗣，就现在的情形看是再好不过的。”宁侯直言不讳。
回府的路上，言珏牙都差点被自己咬碎。若不是宁侯爷透露言峰不希望言珏有孩子，而且已经做好下一步打算，他还在想办法挽留。
而今他亲手端了一碗药，恐怕也葬送了温青柠对他所有的好感。
————
‘雨送黄昏花易落！’，温青柠安静地坐在门前，看着屋檐下滴落的水珠发呆。
她突然后悔大学时为什么不多看些穿越文，里面各种逆袭，复仇，自己一点也没学到。活在一群不知道真面目的人面前，她深感无力。
以为遇到了爱情，有个人默默地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自己突然一点也不清楚他的为人？
言珏站在院门口呆了许久，才硬着头皮进来，直到上了台阶，温青柠才恍过神来。
她起身进屋准备关门，已经来不及了，言珏手压在门缝间。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温青柠道。
言珏拉着她的手腕，“我知道你生气难过，我何尝不是？”
“没什么好生气的。”温青柠的语气平和。
“青柠，我......”言珏将她一拽，裹进怀里。
大约是刚刚复原，温青柠半天也没有挣脱，最后终于忍不住哭道：“你其实一直都在骗我，你谁也不爱，谁也不喜欢，除了你自己，你谁都不在乎。”
言珏没有说话，这件事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温青柠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她很想知道原因。
“因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言珏艰难地开口。
“你不如一碗药连我一块毒死，大家都清净。”
“这件事无回环余地，否则我情愿毒死我自己。”
出西苑时已经三更了，赵琳侯在门外，蒙蒙细雨又开始纷纷扬扬，两人急急忙忙来到书房。
书桌上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瓶，他颤抖着手拿起，对着烛光看了看。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王爷，您的胸口没事吧？裴神医让您多休息！”赵琳担忧！
言珏习惯性摸了一把胸前，摇摇头！
“裴神医从你胸口移出的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赵琳怀疑！
“可以确定没有坏处！”
“真的要下？”赵琳担忧道。
“没有别的办法。”言珏眉头紧收，“已经准备这么多天了，”
“王爷，一旦这蛊下了，就没有退路了，将来取出之时，必定要承受剜心之痛。”赵琳心疼，目光从他的胸口转向手腕，想起前几日，裴俊割肉取蛊，言珏那样的身板，才勉强撑住！
“还有比剜心更痛的，你不懂。”言珏瞧着窗外，叹了一口气道：“去办。”
赵琳接过琉璃瓶呆了半天，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