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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言珏将环住温青柠的手臂紧了紧，“裴老说那个孩子会要你的命。”
她突然再提此事，温青柠心里明白，这是要全盘拖出了。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问他一个字都不会说，目的达成后才会毫无保留地解释。
温青柠侧脸，“你胡说。”
“你的心肺没办法承受。”
“我不信。”
“虎毒不食子，若非无从选择，我怎么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手不自觉触碰到她的小腹。
温青柠顿时哽咽，“你这个人太会狡辩。”
“我从来都不屑狡辩，那个孩子不能要，所以我借除了游沁，挖走李麽麽，顺便断了言峰的念头。”言珏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游沁买通奶娘，是不是？”
“都是被言峰收买的。”言珏说的很淡漠，“西苑必须干净，这也是我不放许多人进去的原因，人一多心就杂。”
“你可真能沉得住气，你竟然还打我。”温青柠扭了扭身体，希望与言珏错开一点距离，“言峰什么念头？”
“想吃了你的念头。”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好感。”
“可是他对你的血有好感。”
“神经病吧，胡说八道。”
言珏将鼻子埋进她的发间，熟悉的发香，让他的心绪平静下来，几日来的担忧总算消去。
“你唯有在我怀里，我才觉得安心。”
“才任由你折磨！”
“你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折磨。”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要努力陪别人演戏。
又是一顿沉默，只听见马蹄哒哒声。
温青柠不语，看起来没那么复杂的事情，最后却绕糊涂了。
“我心里也难受，但没有别的法子。”言珏的口气突然有些颓丧，“唯有这样，才能救你，才能安慰莫心，才能除掉游沁，才能顺了言峰。”
温青柠突然想起他左一个言峰，又一个言峰，很奇怪，刚才的气愤痛心，被他这么一绕，好多了。
“你为何直呼皇上的名讳？不喊父皇？”温青柠恨自己果然经不起哄，口气已经软了下来。
“他不是我父皇。”
这句话温青柠没有深思，她认为言珏在说气话，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温楼不是我父亲。
很显然，言珏活得身不由己，活的小心翼翼。
“你信我，我好不容易将你接进府，不到万般不得已，是不会伤害你的，更不允许别人害你。”言珏道。
“那你的意思是万不得已，还是会伤害我的？”
“是！”
“你……”温青柠退一步，“那你不能跟我说一下？”
“说明白了，就没有那样的效果，我不信一个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能装得跟不知道一样。”
“那你不带暖琴出去，是不是怕她被人劫持？”温青柠也不能免俗，很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这世上能劫持暖琴的人恐怕没几个。”
温青柠知道暖琴有些本事，“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那你发誓，这一辈子，不许与我有二心。”言珏道。
“那以后你也不准喜欢别人。”
“她是我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温青柠蒙圈了，彻底蒙圈了。言珏是七王子，她母亲是皇帝的妃子，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什么意思？
“我母亲是为了我才不得已入宫的。”
“......”
温青柠想了半天还是说服自己放弃好奇，因为这其中有故事，而且就算言珏彻夜不眠，秉烛夜谈，也未必能将前尘往事说清一二。
不是言峰的亲儿子，怪不得不受待见，她突然想起锦瑟说他小时候过得不好，这样的身世，还能活着已经命大。
她瞬间同情心爆满，小手硬生生挤进言珏的手心，所有的不愉快全部抛开，刚才还想错开距离的身体此刻也粘上来，“其实我真的好爱你，我好害怕你会为了别人伤害我。”
言珏将她搂紧，没有说话！
“不是怕被伤害，是怕被你伤害！”她重复一遍。
————
回王府的路上，温青柠的心情好多了，“你至今都没有送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古代人不都喜欢送什么定情之物？
“我在你身上折掉的够买几座王府了，什么才是像样的礼物？”言珏讽刺道。
“我是不小心花了一些，但是我没捞到一点好处。”温青柠不服，每次还搞得生死未卜。
“星云谷不是还给你留着二吗？”言珏道。
“星云谷到底跟你什么关系？裴神医为什么会经常来给我看病？”温青柠不解。
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钱？“我与他们只有钱的关系，他来一次，我的库房就缩水一次。”
“你到底有多少钱？”温青柠见他没说话，又道：“那非得他才行吗？”
“是，只有他才能妙手回春。”
“我觉得……”温青柠开始分析，“你说的有道理！”
“什么意思？”
“他就是庸医，不，我怀疑他故意拖我的病，一下子治好我，不就没钱赚了。”
她突然觉得言珏这么精明的人，竟然想不到。
“我也这样想，可又不敢不听他的。”
温青柠叹一口气，古代和现代还不是一样，明明觉得医生将小毛病说成大问题，却还是不敢不听。
“之前老是怀疑你就是裴朗。”
星云谷的少主姓裴，单名一个朗字，武功高强，为人却寡淡，出入皆面具遮脸，从来没人见过他长得什么样。
人人都道星云谷神秘，目前出山的只有神医裴俊，和几年前爱到处行侠仗义，后不知所踪的女侠裴琴。
除了人物神秘兮兮，最神乎其神的是那里有一处千年寒冰洞，听闻将死之人藏在里面，可以永远保持活着的状态，心脏不会停止跳动。面色鲜活。
温青柠也不大关心这些，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她放低声音道：“我们迟点再回府，去听会说书？”
“不行。”言珏肯定。
“我求你了，你那天打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言珏苦恼，这下子她逮到这个把柄，估计会时不时敲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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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热闹，宾朋满座。
两人在楼上坐了下来。
言珏突然道：“你梳妆台上的两把梳子，是我特地请名匠打造的，材质选用南海黄花梨，价值不菲。”
“我才不信，两把梳子能值多少钱？你少忽悠我。”
“梳子不算值钱，可是上面镶嵌的美玉，很是稀有。”
温青柠瞪大眼睛，自己是真的不识货啊，平时还不大爱惜，看样子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她沉思片刻后道：“我那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你那里都是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