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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才明白,不言是说“所有事,都谢谢你”的意思。
橘生脸上才褪的绯红,一下又泛上来,不好意思地笑:
“没关系,不用谢,都是小事呢......”
小事吗?
不言再次摇头。
他永远忘不了杀出凤驭天殿的那天。
他隔着屏风,与装扮成南璃君模样的云琛遥遥对望一眼,随即陷入黑鳞骑兵的围杀。
他被重重砍飞,呕血倒地,眼前全是血色,人都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只猫儿在咬他的裤脚。
他疑惑地看过去——
不是猫儿,是那个曾经被南璃君泼了一脸洗脚水、差点被知罗喂老虎的小宫女橘生,正用那猫儿一样弱小的力气抓住他。
在颜十九与所有黑鳞骑兵们忙着冲进凤驭天殿的时候,橘生一点点将不言拖出宫苑。
不言至今都想不通,十六岁的小小少女,那般纤瘦的身子,提桶水都费劲,是怎么将他这个大男人从死人堆里背出来,逃出宫去的。
那时候,所有宫人都忙着逃命躲藏。橘生本来也可以一起逃走。
不言不明白,她为什么在逃跑的半路折回来,冒着被杀死的风险去救他。
就为了回报当年从虎口救下她的恩情吗?
唉,这世上知恩图报的傻子真多呀......不言心中感慨。
可后来随着相处的日子增多,南璃君吃醋发疯的次数变多,他就是再迟钝,也终于明白了橘生的心意。
那是一腔纯净的、他不敢触碰也深觉不配的喜欢。
为了与他在一起,橘生将逃宫时带的全部身家都拿了出来,不顾辛苦地与他和南璃君一起逃亡,心甘情愿伺候南璃君这个名亡实也亡的皇帝主子,日日忍受辱骂责打。
不言当然看不下去,不论橘生是他救命恩人还是什么,他都不能任由她被欺负。
可他越帮橘生,越护橘生,等他不在的时候,南璃君就只会打橘生越狠。
想到这里,不言知道,不能再拖累橘生了。
他再次用小刀在地上写:
“橘生,你是哪里人?”
橘生笑得眼睛弯弯:“我是淮南人。”
听到这个答案,不言了然一笑。
那笑容好像在说:
我猜对了。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
橘生,橘生。我就知道你是淮南人。
不言笑着从靴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里面一共三两银。
橘生只看了一眼那零零散散的铜板和银锞子就明白,这全是不言每天从工钱里扣留攒出来的。
难怪这段时间他拿回来的钱都不够数,人却看着比从前还辛苦疲累。
橘生不明白不言为什么这样做,正疑惑间,不言已将钱袋塞进她手里。
对着橘生愣愣的目光,不言再次在地上写字。
短短一句话,却叫橘生由愣变惊,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橘生,三两银子,可以回淮南。”
三两银,刚好是回淮南的路费。
橘生知道,不言并不是在赶她走,是不忍她留在这里和他一起受逃亡的苦,忍受南璃君的磨搓。
只可惜,这份疼惜是出于不言骨子里的善良,而并非对她的动心。
橘生不傻,这点她也知道。
“哦,好。”橘生低下头,鼻尖酸楚地说。
她慢吞吞扭身往回走,想去收拾包裹,转而想到如今困苦,什么都没有了,哪有包裹可收拾,又换了个方向,想去最近的镇子里找马车。
不言静静地看着橘生像只茫然的小鸟一样转来转去,眉头不忍,叹了口气。
那叹息的声音很轻很小,可不知为何,听在橘生的耳朵里,就像响雷一样巨大。
她再也忍不住,猛然转身冲向不言,做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都诧异的举动——
她用力踮起脚尖,挺起胸膛,慌乱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哽咽地说句“不言大人,再见了”,随后跌跌撞撞跑开,再也没有回头。
望着远处那逃命一样跑远的身影,不言下意识摸了摸唇角,脸上是惊讶,还有些许……很久没有被温暖直击过的错愕。
这时,南璃君讥诮的声音从后传来:
“哎呀,出来散散步,刚巧看见这郎情妾意的画面,真是巧!女人呐,总是对残缺又帅气的男人,更容易生出同情和最柔软的爱意,你说是不是呀?”
这一语双关的讽刺将不言从情绪中拉回,他不悦拧眉看向南璃君,眼神已低沉,后者却毫不畏惧,反而昂起下巴,笑容更加嘲讽: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只是说你,没有说云琛,你不用将身上的刺都竖起来。”
不言收回眼神,沉默地往回走。
南璃君仍在后面喋喋不休,一句比一句更讽刺带刀:
“小姑娘好呀,多新鲜,多嫩,比我这浑身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