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与尸体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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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瓦木被收尸人紧紧捂着口鼻，呼吸不畅，拼命挣扎，却无奈这收尸人的手如钢铸，可怜的阿瓦木徒劳地挣扎了一会儿，便被憋昏了。
    他醒来的时候，面前一片漆黑。阿瓦木觉得自己腿疼得要命，略微一动，便好像整条腿都要断掉一般。
    阿瓦木趴在地上，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己被收尸人抓住的那一段经历。被憋昏前，他以为自己要一命归天了，能活过来，真是万幸。
    阿瓦木努力坐起来，打量着四周。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他才模模糊糊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山洞里。他的四周，躺着许多人。阿瓦木祷告了一会儿，努力睁大眼睛，慢慢研究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他朦朦胧胧地发现，身边躺着的竟然有刚刚还威胁过自己的那个苏阎王。他爬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这个苏阎王现在自己去见阎王了。刚刚苏阎王要对自己动刀时，救了自己的那个人，躺在苏阎王的旁边，还有别的一些人，都死翘翘地躺在旁边。
    也就是说，刚刚绑了自己的那些人，现在都成了死人，跟自己躺在了一起。
    阿瓦木惊愕不已，坐着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自己被收尸人夹着走时，自己回头看到另一个收尸人将苏阎王他们一个个扭断脖子的情景。阿瓦木吓得好半天没有动静。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呢？或者说……他们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力大无穷，冷气逼人，难道……他们是从地狱里来的死神？可是，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要将自己拎出来，却不杀死呢？难道他们知道自己是巫师？
    阿瓦木心里太明白了，自己即便是巫师，却也只是个普通人。如果那个收尸人也将自己的脖子那么一扭，自己也必定要死掉。
    阿瓦木坐了一会儿，待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又继续在山洞里爬行。他想自己是否能找到王子或者王妃的尸体。如果能找到他们两人，就想法把他们两人藏起来。
    山洞里不时有各种怪异的声音回响。阿瓦木明白，在这个类似地狱的山洞里，这些冤魂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敢于这样处置尸体的，必定是更加邪恶，不怕这些冤魂的恶徒。
    阿瓦木不敢多想，他只能加快速度，一边避开亡灵的干扰，一边在小山一样的尸体堆里，寻找王子和王妃的遗体。
    然而，还没有等他找到两人，他突然听到了仿佛从地底下传来的极其阴沉的脚步声。
    脚步声极其沉稳，在这黑暗的山洞里，犹如死神降临，让人不寒而栗。更让阿瓦木震惊的是，刚刚还在喧嚣鼓噪的这些怨灵，听到这脚步声后，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一刹那间就凭空消失了。
    山洞里变得异常安静。
    这些怨灵如此惧怕这脚步声，阿瓦木知道，来的这人，必定不是凡人。
    阿瓦木赶紧爬回原处，躺在地上。
    脚步声迅速迫近，竟然直接来到了阿瓦木身边。阿瓦木陡然又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还是那只寒冷之极的钢筋一般的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阿瓦木感到自己的脸似乎马上就被冰住了。但是阿瓦木心里明白，人家这是在试自己死没死呢。人死了，身体冰凉，人家这一摸，自己是死是活，人家很明白，自己再装也没用。
    阿瓦木正想着这个手会不会将自己的脖子拧断，人家却突然又将自己抓了起来。
    阿瓦木强忍着疼痛，不敢出声。这个鬼一般的人夹着阿瓦木在山洞里走。山洞里漆黑如墨，这个人腋下夹着阿瓦木，竟然脚步如飞。阿瓦木毫无反抗能力，心如死灰，只能任人家摆布自己。
    走了一会儿，阿瓦木突然感觉到了风。寒冷的风，让阿瓦木闻到了原野的气味，雪的气味，还有星星月亮的气味。阿瓦木差点流出了眼泪。显然，前面不远就要走出山洞了，难道……这个怪物要放了自己？
    走出山洞，阿瓦木终于置身在新鲜的空气中。他抬头，果然看到了天上的星星。但是，这个怪人没有放了他，而是将他扔进了山洞外面的一个马车车厢里。
    阿瓦木见过这个令人恐怖的马车。没错，就是这辆马车，拉走了那些鬼方国英勇的卫士，拉走了他们的王子和王妃。现在，他们又将自己扔进了车厢里，他们这是想将自己拉到哪儿？难道自己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山洞？短暂的昏迷和记忆缺失，让阿瓦木无法断定自己的位置。他心中暗暗思量，觉得自己不能跟着他们走。这些怪物收集尸体并且杀人，必然有其极为邪恶之秘密，被他们拉走，难有好下场。阿瓦木咬着牙，从尸体堆上爬起来，想从车厢里爬出去。然而，车厢很高，铁质的车厢异常光滑，伸手够不到顶，车厢四壁又没有可抓之物，根本没法爬上去。
    阿瓦木想尽办法，折腾一大顿，累得气喘吁吁，颓然坐下。
    一具又一具尸体被从外面扔进来。阿瓦木看着越来越高的尸体堆，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尸体堆得足够高，他就有办法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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