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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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女送了三个师姐上路，来到主持慧心的禅房。慧心已经吊死在禅房的房梁上。绣女把师父解下来，来到关押阿瓦木的柴房，把阿瓦木叫起来，两人一起把三位尼姑的尸体都搬到了禅房。
    绣女净手焚香，给师父和诸位师姐超度念经。阿瓦木怕绣女有什么闪失，一直坐在绣女的身后。
    绣女闭着眼轻声念经，阿瓦木坐了一会儿，便有些瞌睡了。他努力想睁开眼，却禁不住睡意来袭，睁开眼后，坚持了一会儿，又被沉沉卷意拽着眼皮闭上了。绣女还在旁边叽里咕噜地念经。阿瓦木刚要进入梦乡，突然觉得有些异样。他睁开眼，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绣女还在旁边跪着，不疾不徐地念经，他的前面，依次躺着五具尸体，似乎一切如初。但是阿瓦木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他站起来，挨具尸体仔细观察。
    走到慧心主持身旁的时候，他看到慧心的嘴角缓缓流出了黑血。阿瓦木大惊，蹲下细看，慧心的身体在微微地抖动。阿瓦木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出手，慧心突然睁开双眼，一只手猛然拽住了阿瓦木的脚脖子。
    阿瓦木想从慧心的手下挣脱出来，慧心的手却硬如钢铁，任凭阿瓦木怎么挣脱，都动不得半分。慧心得意地一声大笑，猛然站了起来，一只胳膊夹住了阿瓦木的脖子。阿瓦木暗中掏出短刀，朝着慧心就要刺过去。绣女大叫一声：“别杀我师父！”
    阿瓦木一愣。绣女冲过来，用刀背拍在了慧心的后脑勺上。慧心吃痛，放了阿瓦木，转身来抓绣女。绣女跳开，对阿瓦木喊：“把她打晕，快点，把她打晕。”
    她看到阿瓦木举起了短刀，又朝他喊：“不许杀人！”
    慧心主持双眼圆睁，两眼赤红，平时那个仙风道骨的尼姑变成了凶神恶煞。她趁绣女不备，猛然抓住了她手中的刀。鲜血割破了慧心的双手，鲜血哗哗流下，她竟然毫无感觉。
    绣女看着凶恶的师父，有些不知所措。慧心趁机一头撞向绣女，绣女舍了刀，朝后退了几步，被躺在地上的尸体绊倒。慧心挥着刀，朝着绣女就砍下来。阿瓦木抓起了桌子上的烛台，朝着慧心的后脑勺拼命砸去。慧心终于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绣女爬起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师父，对阿瓦木说：“找绳子把她捆起来。”
    阿瓦木惊愕：“干啥？她会越来越凶恶，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绣女泪流满面：“她是我师父！我当年无路可走的时候，是她收留了我！她会医术，只要有人生病来找她，不管多远，她都会赶紧赶过去救人，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能下去手？”
    阿瓦木说：“她现不是你师父了，她现在只想杀人，而且会一天比一天凶恶，你留着她，想让她把她救的人都杀了？！”
    绣女说：“柴房有绳子，赶紧把她绑起来，我们把她送到清风观，清风道长功力深厚，他能救她。”
    阿瓦木从禅房拿来绳子，两人把慧心主持紧紧地捆了起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连夜赶往清风观。绣女找了个担架，两人把慧心放在担架上，抬下山，抬到了阿瓦木骑来的马背上。绣女上去扶着慧心，阿瓦木牵着马，三人直奔清风观。
    半路上，他们遇到几波溃军。这些溃军多的有几百人，少的两三个人。阿瓦木让绣女藏着，他过去打听，得知他们是增援襄阳的宋朝军队。襄阳战局危机，他们赶去增援，被蒙古兵打败。这些溃兵惶惶如丧家之犬，刀枪都扔了，只顾没头没脑地朝后跑。
    离清风观还有十多里路的时候，慧心突然醒了。她在马上疯狂地扭动身体，狼一般地嗥叫。绣女一时没有抓住，慧心从马上跌了下去。绣女跳下马找人，慧心竟然滚到了路边的深沟里。绣女和阿瓦木在周围找了找，没有找到人，两人看天色太晚，不敢再找下去，便赶往清风观，找到了道长，向道长说明翠栊庵发生的事儿。
    清风道长告诉两人，正北下午从翠栊庵回来，正赶上明真道长哪儿也出现了凶人之事，正北到明真道长那儿去了。此番附近频繁出现凶人之事，说明凶人的巫师已经开始发功了。不过凶人的巫师现在尚在试探阶段，没有全面发功，此地出现了事件，说明凶人巫师觉察到了师承者和萨里就在附近，他们此番举动，一是试探性的发功，巫师如果能觉察到此地的反应，会派人潜入此地，寻找被激活的凶人，等凶人达到了一定的数量，他们首先会对师承者和萨里发起攻击。
    阿瓦木问姑墨尊长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清风道长告诉两人，找到凶人巫师和所派的凶人细作，唯有萨里有此天赋。但是萨里法术尚欠火候，不可随便发功，因此众人只能先自己想法控制局势。
    清风道长说到这里，小声告诉两位，清风观中也有两个小道士出现了症状，不过他们被及时发现，被姑墨尊长救了。
    绣女突然凄然一笑，说：“道长，请你让尊长救救我吧。”
    阿瓦木大惊，转头看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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