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收尸的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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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拉怀里抱着小王子萨里，打马飞奔，挥刀杀出重围，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蒙古骑兵随后紧紧追赶。
    伊拉刚刚在打斗之时，又挨了一箭，此箭射在腰腹位置，血流一身。他咬着牙，死死地抱着萨里，他们在一处山坡后兜圈甩了蒙古追兵后，朝着东南方向狂奔。
    天色已晚，风停了，雪也小了。暗淡的天色中，雪花轻轻落下，抚慰着饥寒交迫的两个人。伊拉胯下战马也跑累了，伊拉放慢速度，让马休息。因为流血过多，伊拉头脑昏沉，在马上摇摇晃晃，随时都能摔下去的样子。
    萨里小王子饿了，跟伊拉要吃的。伊拉无力回应。小王子扭头，发现伊拉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不由地问：“伊拉，你怎么了？”
    伊拉勉强摇头，声音羸弱：“尊敬的……王子，我没事。”
    萨里说：“那你给我找点吃的啊，我饿了。”
    伊拉无力说别的，只能说：“我这就去找……你好好坐着。”
    伊拉顺着小路走。他明白，只要有路，就会有人，找到人，不管怎么说，也得先给小王子找点儿吃的。
    小路很长，两人在漫天的雪花和越来越浓重的夜色中走了很长时间，终于看到一点灯光。
    灯光暗淡，但是却让几乎绝望的伊拉看到了希望。他对迷迷糊糊几乎要睡过去的萨里说：“小王子，前面有人家了，我们有东西可以吃了。”
    萨里从伊拉的怀里抬起头，迷迷瞪瞪地问：“在哪儿？哪儿有吃的东西？”
    萨里说：“快了，前面有灯光，有灯光就是有人家了。宋人很友好，他们会可怜我们，给我们东西吃的。”
    萨里在伊拉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伊拉将军，我的爸爸和妈妈呢？蒙古人会杀了他们吗？”
    萨里长出一口气，说：“应该……他们应该在别的地方等咱吧。别说话了小王子，待会儿到了门口，你得先在马上待会儿，我下去看看。在马上的时候，不要乱动，要抓紧缰绳，你明白吗？”
    萨里说：“我早就会骑马了。伊拉将军，你放心吧。”
    两人来到透出灯光的屋子前，仔细观察，发现此处竟然是一处道观。道观颇有些规模，却很破旧，围墙有坍塌的地方，山门也很破烂。
    伊拉下马，把马牵到观外的几棵小树后。伊拉叮嘱萨里，如果观里有情况，他会发出声音，萨里听到他的声音，要赶紧打马朝后跑，跑得离此地越远越好。
    萨里问：“那我能到哪儿去呢？”
    伊拉抱了抱他，说：“不管到哪儿去，一定想办法活下来，你不要忘了，你是伟大的鬼方国的王子，只要你在，鬼方国就在。你长大后，想法回到鬼方去，那里的子民会欢迎你回去当他们的国王。”
    萨里想哭：“可是，伊拉，我怎么能回到鬼方国呢？”
    伊拉说：“我说的是万一。如果我们都能活着，我会保护你回去的，万一我死了，你只要记住你是鬼方国的王子，你长大后要回去领导你的子民，你就有办法回去。萨里，鬼方国是这个世界上历史最长的国家，鬼方先祖杀恶龙降凶鬼，才有了鬼方国，你是这个伟大国家的王子，也就是将来的国王，你记住了吗？”
    萨里似懂非懂地点头。伊拉说：“有些话你现在听不懂，不过你只要牢牢记住，以后你会懂的。”
    伊拉摇摇晃晃，走到破烂的山门前。他朝着萨里躲藏的方向看了看，看到那儿一片漆黑，这才伸手拍门。
    拍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出来开门了。吱呀一声门响后，一个带着方形帽子的道士出现在伊拉面前。伊拉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跟老道士打招呼：“您好，……我是逃生……之人，我们……能进来吗？”
    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伊拉，抽了抽鼻子，单掌施礼说：“无量天尊，先生是蒙古人吗？”
    伊拉摇头，说：“不，我……从西域来的……生意人。”
    老道本来推开门，要放伊拉进来，听伊拉这么说，又挡在了门前：“生意人？生意人怎么浑身是血？你这样子，也不像个生意人啊。”
    伊拉突然浑身颤抖，他靠墙站住，勉强说：“我们……老爷是生意人，我是……保护老爷的人……老爷被蒙古人杀了……。”
    伊拉说到这里，老道明白了，他让开身体，说：“请进吧。”
    伊拉终于笑了笑，对藏在树后的萨里喊道：“萨里，可以来了。”
    老道一愣：“还有人？”
    伊拉指着那几棵小树，说：“老爷的孩子。”
    两人看着萨里从小树后打马而出，来到两人面前。伊拉挺起身，想接萨里下马，精神一放松，却不由地身体晃了几下，晕倒在地。
    萨里大惊：“伊拉，伊拉，你这是怎么了啊？”
    老道士走过来，他先将萨里接下马，然后扶着伊拉走进大门，关了大门后，他又将马牵到旁边的马厩里拴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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