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大风新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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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墨尊长走到西海法师面前，说：“西海法师，如果真如你所说，当年师承者蛊惑众法师围攻西海一派，那这责任完全在师承者尊长身上，跟南鬼一派完全没有关系……”
    西海大巫师急了：“没有他们的挑唆，师承者尊长或许根本就不会说西海的坏话，那其余几大门派就不可能参与到西海一派的围攻，这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姑墨尊长说：“师承者与八大巫师，就像一个家长与家庭中的孩子。孩子之间不可能没有矛盾，家长之责，就是要帮助孩子们处理好之间的关系，使他们和睦，解除矛盾。作为师承者尊长，如果没有这种能力，那他就是无能了。如果像你所说，当年的师承者尊长，不但没有处理好这些，反而助纣为虐，眼见其余几家围攻西海一派，那这个师承者尊长不但无能，而且无德，我作为师承者尊长，无法谴责先祖，只有替先祖承担责任了。至于当年南鬼大巫师的挑唆，不知是否真假，即便是真，如果尊长处理得当，断断不会有几大法师围攻西海一派之事，故此，本尊长替先祖受过，请西海大巫师就不要追究当年南鬼大巫师的责任了！”
    姑墨尊长说吧，右手突然多了一把短刀，他手起刀落，左胳膊从胳膊肘断落，鲜血如注。
    伊拉惊叫一声，忙跑过来给姑墨尊长包扎。
    姑墨尊长推开伊拉，说：“我死不了！伊拉，把你的刀抽出来！”
    伊拉抽出刀，面向西海法师：“尊长，要我杀了这个西海法师吗？！”
    姑墨尊长摇头，说：“鬼方第一勇士的大刀鬼神皆惊，不过我可不是让你去杀人的，转过来，如果西海法师还不肯原谅师承者，那我要你砍掉我的另一条胳膊。我就一个要求，希望你这个鬼方勇士的大刀能够锋利一些，让我感不到痛苦。”
    伊拉惊愕：“姑墨尊长，我奉小王子之命保护你，让我伤害你，这万万不可！”
    姑墨尊长笑了笑，大声说：“西海法师，本尊长用一条胳膊替先祖受过，不知法师是否满意，如不满意，还有两条胳膊和一颗人头。师承者以天下众生为己任，不掌权，不贪财，不惧生死，只要天下安宁，本尊长献上人头，也心甘情愿。”
    西海法师看着姑墨尊长血淋淋的胳膊，大惊：“这……这……尊长，你这是要挟我啊。”
    姑墨尊长哈哈大笑，说：“这不是你西海法师的本意吗？你刚来的时候，就说是找师承者算账来了。你从始至终，虽然说的是南鬼一派，其实重点是师承者尊长，西海法师以为本尊长看不出来吗？伊拉，举刀！”
    伊拉举起刀。姑墨尊长说：“本尊长打算留着这条胳膊，洗衣做饭的，既然西海法师心结还未解开，那我这条胳膊也送给西海法师吧。伊拉，请动手吧！”
    伊拉看了看西海法师，刚要砍下去，西海法师突然大喊一声：“放下刀！”
    伊拉放下刀。西海法师跑到姑墨尊长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乳白色的东西把尊长流血的胳膊包住，尊长的胳膊马上不流血了。
    西海法师说：“此物为鲛鱼腹皮，可止血消炎。”
    姑墨尊长笑了笑，说：“多谢西海法师了。”
    姑墨尊长身体晃了几下，伊拉忙扶着尊长坐下。
    木托教主朝着众人拱手，说：“今日之祸，以尊长一条胳膊消弭，也算是幸事！法师之江湖，十年大聚，至今为止来了四家，其余四家，至少还会来三家。本教主在这边准备了茶水，大家歇息一下，等其余三家来了，此番大聚便正式开始了。西海法师和南鬼一派的鲛鱼皮之事，两家也达成了协议，后续事宜等大聚之后，两家再协商处理吧。”
    众人同意。
    西海法师把两个被渔网封禁的蛊鬼放在一边，北疆大巫师也走过来，加上红素，几个人围坐在石头上喝茶。
    八大巫师十年一聚，是只有师承者尊长和八大巫师才能参加的世间最高级的聚会。此番姑墨尊长带着伊拉，红素受凶人大巫师委托入会，已是几千年没有之破例。
    众人心照不宣，喝了一会儿茶水，突然一阵微风徐徐吹来。木托教主说：“大风族的人来了。”
    伊拉惊愕地说“大风巫师在敦煌被凶人大巫师的手下杀死了，我们亲眼看到了。”
    木托教主说：“女娲册封的八大门派，永远不会没有传人的。八大巫师是什么人？他们都能预知自己的死期，也会在死之前，指定继承人。只要有人在，这些继承人就不会消失，只不过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罢了。”
    木托教主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头戴发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走到众人面前，缓缓鞠躬：“在下大风族赵毅见过诸位法师。”
    姑墨尊长看了面前的年轻人一会儿，才缓缓站起来，说：“赵毅？现在天下人没人敢说自己姓赵，赵法师莫非不怕死吗？”
    赵毅拱手：“难道八大法师也怕当今朝廷吗？”
    木托教主哈哈一笑，说：“八大巫师皆世外之人，他们不属于任何朝廷。当年大宋如此，现在元亦如此。朝廷轮换，皇权更迭，其实皆为权欲之私，因此在我等看来，关心朝廷更迭，还不如关心一只蚂蚁的死活。”
    赵毅说：“非也。皇权者皆为一己之利，此话虽然有理，不过如果有一个好皇帝，是百姓有福，如果皇帝凶残暴戾，那便是百姓之苦。师承者乃天下至尊，必然心怀天下，心怀天下者，却不关心百姓，且不大谬？”
    木托教主哈哈一笑，说：“我虽然不是师承者，但是对于师承者却敢说有些了解。王朝更迭，如人之生死，乃上天注定，师承者只能顺应天意，不可横加干涉。何况王朝与百姓，乃水与船，王朝胡作非为，水岂能不覆之？当年商鞅给秦王进愚民五术，秦因之强大，始皇统一天下，自古至今，无人可与始皇相比。可是这始皇焚书坑儒，横征暴敛，最后还不是亲手葬送了大好江山？江山是永恒的，王朝是轮回的，有能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对于百姓来说，无论是有德者还是无德者，老百姓都是受苦者，你见过那个皇帝真心真意为百姓？大宋有几个皇帝对百姓不错，不是还有几个对百姓横征暴敛吗？何况即便无德者霸占龙庭，当他下台的时候，他的族人也会遭到报应的。始皇暴戾，后人下场如何？大风法师，你虽然曾经位居人上，现在却已经成了大风族的传入，何必再纠结于此呢？”
    赵毅拱手：“教主所言极是！在下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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