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小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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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多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西宁。西宁在北宋崇宁三年设州，距今一百七十多年，加上地处偏僻，因此看起来还是没有中原之地的那些州府豪华。不过这西宁是是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胡汉交杂之地，穿着各种衣服的胡人和少量的汉人穿行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骆驼，充满了浓浓的西域风情。
    这些日子他们走得辛苦，好不容易到了一处大地方，姑墨尊长决定先在此地休息几天，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南鬼大巫师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客栈住下。客栈是一个粟特人开的，老板姓康。南鬼大巫师介绍，说这个粟特人先祖是唐朝后期辗转从西域来到此地的，也算是世居之地了。康老板一脸络腮胡子，却为人和善。
    他的客栈是一幢两层小楼，底层是饭馆，楼上住宿，生意很是兴隆。
    姑墨尊长等人住下，略作歇息后，到楼下吃饭。
    天还没有黑，饭馆就已经熙熙攘攘，坐满了人。幸亏南鬼早就让康老板预留了一张桌子，否则，他们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几个人坐下，姑墨尊长让南鬼点了几个菜。南鬼爱吃肉，点了都是牛羊肉，姑墨尊长又让陈香点了几个青菜。酒菜上来，南鬼和伊拉喝酒，众人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康老板突然端着一个瓷盆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对众人说：“外面有人让我送过来的，他还让我捎了一句话：欢迎尊长来西海。”
    众人惊讶。姑墨尊长微微笑了笑，说：“那就多谢此人了，也谢谢康老板。”
    康老板退下，陈香跳起来，要去看看是什么人送的菜，被姑墨尊长拉住手，说：“黄沙大巫师，坐下吧。既然西海大巫师送了吃的，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吃了再说。”
    南鬼把瓷盆端到姑墨尊长面前。瓷盆里趴着一条鱼。这鱼不大，洁白如玉，头是圆的，没有尾巴，背鳍退化成一骨突，说是鱼，倒好像是玉石匠雕刻的一块玉佩。这个小尤物大概知道众人都在看它，突然睁开了两个胡椒粒大小的小眼睛，看了看众人，嘴里竟然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众人都吓了一跳。小怪物笑了两声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块玉器。
    南鬼跟西海法师打交道时间最长，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鱼。他把康老板叫过来，问他是否见过这种鱼。康老板摇头，说他从来没见过，这大概不是鱼，是阿胡拉·玛兹达的宝贝吧。
    姑墨尊长笑了笑，朝着康老板点头。
    九溪问：“尊长，他说的这个什么阿胡拉是什么意思啊？”
    姑墨尊长说：“这人应该信奉祆教，阿胡拉·玛兹达是祆教的真神。西域在被大食人征服之前，都是信奉祆教的。这个康老板一家能这么多年一直信奉祆教，也是不容易。”
    九溪喔了一声，伸手去抓盆里的这条小鱼。众人要制止，但是已经晚了，九溪把小鱼抓到手里，仔细观察它的每一个部位。小鱼也睁开眼，看着九溪，同时咯咯地笑着。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人一鱼。好在这小鱼虽然怪异，却没有对九溪造成什么伤害，九溪看了一会儿，把它放下来，继续吃饭。
    这时候，南鬼大巫师突然说：“西海大巫师把这东西送给我们，不是让我们做着吃吗？为什么不赶紧让老板蒸熟了呢？”
    姑墨尊长笑了笑，说：“这么点东西，吃了能顶什么？再说了，这玩意儿看着这么可爱，还是算了吧。”
    九溪也说：“你就知道吃！你看这小鱼多漂亮！谁要想吃它，我就跟谁恼！”
    小王子看着面前的小鱼，不说话。
    九溪推了推他的胳膊，说：“小王子，你帮我说句话啊。”
    小王子说：“西海大巫师送来这么一条鱼，肯定是有用意的。这么点儿的一条鱼，应该不是让我们吃的。但是不吃，那这玩意儿又好干什么呢？”
    陈香说：“干脆，让康师傅把它做吃了算了。这么个小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姑墨尊长说：“先留着吧，不管它。看看它能有什么花样。”
    好像能听懂姑墨尊长的话似的，姑墨尊长话说完，这小怪物又呵呵地笑了两声。
    吃完饭后，众人各种进房间歇息。九溪和陈香住一个屋子，九溪把小怪物端到了她们住的屋子，放在床旁边桌子上。然而，她们要睡觉的时候，这小家伙不干了，它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让九溪和陈香睡。
    陈香恼怒，拔出刀，一刀把小怪物切成了两截。小怪物不含糊，两截迅速变成了两条完整的小鱼。陈香不相信，挥刀一阵猛砍，这小鱼更不含糊，每一截都变成了一条小鱼，小鱼迅速堆满了瓷盆，又从瓷盆溢出来，落满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所有的小鱼一起呵呵笑，笑声变得诡异而密集，让人难以忍受。
    九溪受不住，跑到姑墨尊长屋子里，把尊长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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