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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更加想哭了。
权珒用力的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将人揽在了自己怀里,然后低头吻了吻她发红的黑眸,道:“别哭。”
苏甜吸了吸鼻子,抵着权珒的胸膛瓮声瓮气的道:“不管,我要哭。”
权珒勾着唇角抚了抚她的鬓发,道:“那你哭吧,我看着。”
“你为什么不哄哄我,我很好哄的。”
“怎么哄你?”权珒有几分好笑的问道。
苏甜那双带着水润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突然勾住权珒的衣领,微微起身:“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权珒在她眼中总是神秘的,不可测的,而她贪心想要了解权珒,知道他的过去,去感受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权珒。
权珒却沉默着,没有出声。
苏甜微微咬唇:“你……你怎么不说话?”
权珒勾了下唇,又笑了起来,声音没有任何变化:“都是些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可说的。”
说罢,他用手指轻轻缠着她肩头的碎发:“现在才更重要。”
苏甜闷闷不乐的从权珒身上爬下来。
权珒略显无奈的拉着苏甜:“生气了?”
苏甜双颊鼓鼓的,垂着眸子却不吭声。
权珒看了好一会,忽然在她鼓起的细嫩面颊上亲了一口:“那还要不要听了?”
苏甜忍了忍,没憋住,一副被强迫的表情凑过去:“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
权珒失笑,面带纵容:“坐好,我慢慢讲给你听。”
苏甜拼命点头,马上跑去搬了个小板凳在权珒身侧坐下:“好了,你讲吧。”
权珒轻描淡写的说:“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北……”
权珒还未说完,苏甜就忍不住打岔:“你如今才十九……”二十年前都还没有你。
权珒一眼梗扫过去:“你说还是我说?”
苏甜立马捂住了嘴,用眼神示意,你说,你说。
权珒继续道:“二十年前,北明的国君正年轻,他率着兵将东征西讨,经过一个西部的一个小部落时顺手带回了那个部落首领的女人,也是我的母妃……”
“你母妃是犹言部的可敦?”苏甜问。
权珒低头看向她,眸带诧异:“你知道?”
犹言部落被灭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个部落并不大,又被灭了族,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听说了。
苏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零碎听人说过一些,也不知道对不对。”
她爱听那些稀奇古怪的野史秘辛,越偏的事她反而越知道,
“前面的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给你讲讲后面的事吧。”
“好啊。”
权珒的声音很清晰,他一字一句的将他生前的故事讲述出来:“是很早以前了,那时……”
……
此事是陈年往事,说来也话长。权珒出生那时按月份本应是早产儿,接生的稳婆却说他是足月而生的婴孩,淑妃身边的大宫女也突然变脸,站出来指认淑妃怀的是遗腹子,怀孕途中还让她收买太医,后来不等人拷打,那名稳婆就自杀了。
“我想喝酒。”讲着讲着,权珒突然道。
“那我陪你。”苏甜招手便唤了人拿酒过来。
手底下人动作很快,不一会便送来了一坛酒还有一桌菜,苏甜抬手为权珒满上一杯酒,酒液清冽冽地,酒香闻着有些醉人。
权珒喝了酒,又接着开始讲。
苏甜陪着他喝了些,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到底是什么样的往事,只有借酒才能说出口?
……
稳婆死后,事情被人强行压了下去,除了淑妃,其余牵涉其中的人包括数名太医全部被赐了死刑,从此再无人敢提此消息。
事情虽然被压下不谈,可依旧在原本满心欢喜的北明国君心底深深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孩子众多,不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倘若那真是犹言部余孽,他便成了养虎成患。
可淑妃以死相逼,北明国君并未能下杀手,后来淑妃弃了儿子不养,自居佛堂终日不出,事实真相也就不得而知了。
……
“你的母妃……淑妃不解释吗?”
“大概没什么好解释的。”权珒又饮了一口酒,默默地将多年的孤单,无助,委屈,恐慌全都压下。
小时候的种种艰辛权珒一字不提,只说一些不多的小事:“不过她很爱我,因为我去讨好北明国君,在深夜里一个人偷跑到我殿外看我,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假装不知道,故意不理她……”
“舒迟。”苏甜心里闷闷的难受,她特想安慰权珒些什么,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权珒这么做,一定是不想连累自己母妃,苏甜心疼死了,伸开手:“抱?”
她不能想象权珒从幼年便受人猜疑,艰难长大的日子。
权珒还未做出反应,一双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女孩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带着清冽的酒香气:“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权珒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按在怀里:“看在母妃面上,国君待我并不刻薄,否则你现在哪儿还能看到我?”
听到这句话,苏甜心下终于轻松了些,她站起身,按着权珒的脑袋,愣生生的往自己的肩窝贴,“你想哭吧,舒迟,都哭出来,以后再想起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权珒失笑:“你个傻瓜。”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他早已经习惯了那些不公的待遇了。
“过了两年,母妃又生下了一个女孩,国君很疼她,疼到骨子里那种……”权珒的声音里好像带着淡淡的艳羡,又好像什么都不带。
“你羡慕她吗?”
明明一母同胞,另一个孩子却得到了所有的爱,真的是同人不同命。
权珒笑了笑:“旁人一家和美,而我只能看着,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有些东西也是羡慕不来的。”
时光静谧,岁月静好,权珒说话的声线干净温和,听着听着,喝了酒苏甜渐渐的有些困了,她的手指揪着权珒的衣襟,小脑袋一栽一栽的,终于只撑不住靠在了权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