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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让苏甜耳根子不由自主的发起热来,她收回眸光,摸了摸盘起的发鬓:“是我逾越了,驸马早些休息吧,我这边去去便回。”
苏甜说完,径直去了前厅。
外间天色已经陷入一片黑暗,行宫里倒是灯火辉煌,前厅门口挂了两个亮堂堂的琉璃灯笼,门口还站了两个禁卫军,“参见殿下。”
苏甜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不必守着了,我和贺将军有事要谈。”
“是。”
苏甜刚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穿着一身甲胄,负着手,焦躁踱步的贺清。
“贺大哥在烦恼什么?”苏甜微笑唤道。
一见苏甜进来,贺清顿时止了步子,拱手道,“殿下。”
“说了多少次只你我二人,不必讲究那么多。”苏甜说着,步入前厅坐下:“坐吧,贺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贺清在苏甜下首落座,开口直接了当,直奔主题:“臣此次来,是来求殿下个恩典。”
苏甜有些摸不着头脑:“贺将军此话怎讲?”
“殿下,臣是想……”
苏甜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谁料一向直爽的贺清如今居然半天也没说出来,等的苏甜都急了:“你又不是个姑娘家,吞吞吐吐做什么,你不说我走了啊。”
“我想娶清欢!”贺清被苏甜一激,终于喊了出来。
闻言,苏甜明显愣了一下:“贺大哥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
贺清垂下脑袋,声音有些颓丧:“殿下也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也不是。”抬头看了贺清一眼,苏甜说:“只是你家如今还没有正头夫人,这还未成亲就先纳妾,怕是以后说媒那些高门贵女不乐意。”
“殿下,我说我要娶她,以正妻之位。”
妻为娶,妾则为纳。
“娶清欢?贺大哥,如今你们贺家风头正盛,你又是嫡子,王城里想进你家门的姑娘怕是排长队了,你家老夫人能同意你娶个布衣?”苏甜有些担心。
贺清是嫡子,他娶妻就是贺家未来主母,这并不是他个人的小事,而是一个家族的事,贺家上下岂会任由他娶个布衣百姓回去?
“殿下是心里是有人选了吗?”
“贺大哥说这话,是以为我要你去与大家族联姻拉拢势力吗?”苏甜变了脸色:“这么多年,贺大哥不知道我吗?”
“臣一时失言,殿下恕罪,只是……臣真的就认准她一个了,求殿下成全。”
长叹了一口气,苏甜把那些劝贺清的话都咽了回去,缓缓开口道:“倒也不是不行吧,若是单纯解决门当户对的问题,倒不算难。”
贺清猛的抬起眸子,眼睛钉在苏甜身上:“殿下,那这么说……”
苏甜沉静片刻,点头道:“你再让我想想。”
贺清盯着她不放。
在贺清期待的眸光中,苏甜半晌才艰难道,“……我的教学先生,沈容文沈太傅膝下一直无女,一直念叨想要个女儿,奈何他家里几个嫡的庶的都是些带把的,听闻之前沈夫人还常去寺里求女,也没能如愿。这清欢姑娘本身就出身书香门第,若是得这沈太傅的青眼,成了沈太傅的义女,总是配的贺府吧?只是可能会有些难。”
贺清顿悟:“多谢殿下提点,臣明白了,臣回去便去拜会沈太傅。”
“这件事我会和太傅提的,其余的都要看你自己,不过就算沈家同意了,你想娶清欢可能也得受些波折。”苏甜补充道:“还有这事你也要探听一下清欢姑娘的意思,你如果是一厢情愿,我可不帮你。”
“臣明白,多谢殿下。”
“回去吧。”苏甜挥了挥手,率先出了前厅,转身又回了权珒的房间。
她以为权珒这会儿早该休息了,却没想到权珒仍旧醒着,慵懒的靠坐在床头,捧着一捧书卷在油灯下细看。
“夜深了,这样看书很伤眼睛。”苏甜走了过去,将油灯芯挑了挑:“换药了吗?”
权珒身上的伤药一天一换,前几天都是她来换的。
权珒倒真不知道这茬,闻言放下书卷,摇头道:“不急,等会我……”
“我来吧。”苏甜走过去,弯腰从橱柜里拿了药和干净的白布,抬步朝权珒走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怕是不妥。”
“男女授受不亲?”苏甜将东西一一放在床头,有些好笑:“我家驸马真有意思,你既入了我的长乐宫,如今虽无夫妻之实,可确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夫妻,既是夫妻,又有什么男女之防?再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权珒看着她,并不说话。
苏甜重新净了手,搓了搓有些凉的手心,拧开药盒,一字一句道,“把衣服脱了。”
权珒一顿,眉目沉敛的脱了身上纯白的亵衣,露出裹着白布的胸膛。
苏甜抬手解开一圈圈缠绕紧实的白布,再次看到那道狰狞泛红的伤疤,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盘俯在权珒胸口的骇人伤口。
“很疼吧,好像又肿了点……”苏甜忍不住伸手上去,沾着药膏的指尖抚在伤口周围。
权珒眸光深了深:“忘记了。”
苏甜话说完,抬头便迎上了权珒的深邃的眸光,怔了一下,她耳根泛红的埋头下去,打湿了汗帕,专心擦伤口周围残留的药渣和渗出的血液。
“可能还会有点疼,你忍一下。”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往上涂抹药物会带来二次疼痛,苏甜很小心的沾了药膏抹在伤口上。
权珒垂头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眉头都未皱一下。
一点一点的好不容易上完药,苏甜出了一头汗,她认真的包扎住伤口,在权珒肩头打了个勉强算漂亮的结,这才暗暗吐了一口浊气:“大功告成。”
夜已经很深了。
苏甜把换药的东西都收拾了,转身去洗了手,用帕子擦干,刚回身便听到权珒淡淡道:“殿下不必心怀愧疚,若是报恩,这便够了,那帮人埋伏在浮山,原就是冲我来的,真算起来,倒是我连累了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