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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秋去看着权珒,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您就这么放太女走了?”
“不然呢?”权珒将眸光从墙头收回来,背着手往八凤殿内去:“不去亲身体会,又怎么知难而退?”
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是一张白纸,每个人都要经历摸爬滚打,遍体鳞伤,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登顶高位。
听到这儿,秋去就知道自家主子又在心底算计人家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其实,其实主子明明是想帮太女吧,明明外头地上的土都铲松了,却还说那些风凉话……”
被权珒冷眸一扫,秋去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
权珒面无表情的收回眸光:“人走了,去把仙人球收回来吧。”
秋去听令,搬着窗外挂着的仙人球又放回了室内,关好了窗户。
离开王城后,苏甜一路往北走,全靠两只腿行走,第一次独自出行,也不知道要去雇一辆马车。
一路打听着在镇上的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苏甜一路又打听,沿着好心人指的乡间小径往前,顶着炎炎烈日,也没有人来为她撑伞,走了许久许久,看不到边的乡野小径上还是只有她一人。
活这么大,苏甜第一次知道太阳还可以这么晒,火辣辣的照的她脸颊干疼,内里贴身的主腰湿了一片,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扭到的脚踝也好像更痛了,一切都让人极难忍受。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苏甜揉了揉肚子,再次忍住了想把那袋沉甸甸的银子扔掉的冲动。
钱是个好东西,可是在这荒郊野岭怀揣这么沉的一袋银子,还饿得前胸贴后背,渴的口唇干裂,便不是什么好事了。
她哪里知道这出了城连个小商小贩都没有,一点东西都没准备。
苏甜从地上拾了根被打柴人砍下的树枝,去了枝丫,撑着地往前走。
打柴人——
苏甜步子微顿,低头看了眼手里明显带着斧子砍断痕迹的树枝,那明显是砍断的痕迹。
苏甜长吐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
既然有人打柴,附近一定是有村子的吧。
果然,过了一大片有些荒废的田地,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庄,村口立着一块石碑,正是金水村的地界。
金水村隶属王城,原要比其他地方都富硕些,却不想如此荒凉,来往路上一个人都未见到。
走进村子,苏甜便感觉到了一阵压抑的气息,死气沉沉的,她打开钱袋,取了那瓶解毒药丸出来,咽下一颗。
又望前走了一段,一眼望去,百十户人家连尽头都看不到,却也不见人影,家家门户禁闭。
“你是谁?”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粗衣布袍的书生,被晒的黝黑的脸带着防备的看着她:“这里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你若是路过,便赶紧回去吧。”
苏甜顿了顿,从怀中拿出调遣县兵的令牌:“……你们村子的里正将情况告知了上面,我是奉上面的命来这里查看的。”
那书生不识腰牌,微微张大嘴巴:“救你一个?王城里有女官吗?”
难道他孤陋寡闻了?自女太子之后,又放宽政策收了女官?
苏甜绞尽脑汁,攥了攥手指,被手心的药瓶咯了一下,大脑又清明了几分:“我是医女,先赶来查看情况的,其他人还在准备。”
苏甜话音刚落,便见那男人转过身,大喊着:“快都快出来吧,王城里来大夫了,我们有救了!”
他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抓住希望的兴奋。
下一刻,原本空荡荡的大街上涌出了几十个老弱妇孺,混乱的围了上来。
“真的是大夫吗……这怎么,女大夫?”
有人质疑:“一个小姑娘家会什么,你要怎么救我们?”
“快别说了!也不想想多少大夫都不愿来这里,难道你们还要怀疑这唯一的大夫不成?”
质疑的声音很快被压下去,那些人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想要活下去。
“请你一定救救我们啊!”
“救救我的孩子,贵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有妇人抓住苏甜的衣服,哀求的喊道,她怀中的襁褓之婴哇哇地啼哭着。
……
“大家冷静一下吧……”苏甜强打精神提高声音,勉强压过他们杂乱的声音,喊道:“这么大的村子就只有你们这些人了吗?!”
空气渐渐沉默了下来。
稍倾,才有人叹了口气:“是啊,那么多死的死病的病,药石无医,人都快死光了,我们找遍了医馆,已经没有大夫愿意治了。”
情况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苏甜心底狠狠一震,睫毛微微颤动着:“……我会尽力的。”
苏甜内心慌乱,即使是她身在金水村,她也不确定王城一定会调大夫和药材过来,她拿了令牌,倒是能调动县衙的府兵。
所有染病的人都被他们聚在一起,苏甜戴上了那些村民自制的简易防具,然后跟着那些村民一起走了进去。
屋里环境有些糟糕,空气浑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怪味,屋里人多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苏甜看着更加心痛难忍。
这一看,倒让苏甜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屋里所有染病的都是男人,上至老人,下至几岁孩童的病人都有,无一例外的都是男性。
苏甜大感奇怪,立马就抓了一个人问道:“这是所有染病的人了吗?”
那人愣了一下,却是先前那位布衣书生,他有些拘谨的躲开苏甜的手,摇了摇头:“男,男女授受不亲,贵人有事吩咐便好。除了已经埋了的,就这些了,都在这里了。”
苏甜问:“那你们村子里没有女人染病吗?”
“没有。”书生答:“是有些奇怪,不过也没人往那方面想,您有发现吗?”
苏甜摇头。
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疫病是只传染男性的。
这个书生还有村子里其他几个男人,在这里进进出出,眼下也并没有被染上。
衣、食、住、行。
突的,苏甜眸子一凝,放到书生的身上,严肃问道:“我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们金水村里男人常会做,女人却没有接触过的。”
书生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半晌,摇头:“这个我得想一想,和治病有什么关系吗?”
苏甜抿了抿唇,她并不懂医理,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我也只是猜测,你想到了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