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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重新躺回去,毛绒绒的脑袋枕着权珒的手臂,依赖的蹭了蹭。
长长的发丝扫过他的面颊,痒痒的。
权珒微微眯了眯眼睛,拨开她的头发,初醒的声音透着一丝暗哑,“怎么了,不想起?”
“嗯。”苏甜哼了一声,懒懒的窝在权珒怀里大大方方的承认:“有些乏,不太想动弹。”
“你那是懒。”权珒啧了一声,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子,待她清醒了几分,便把人捞起来套上外衫,“别睡了,醒了就起来洗洗,一身的汗味。”
“啊,有吗有吗?”苏甜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左嗅右嗅,本不想承认,却发现贴身的里衣黏黏的,还真有股汗津津的味道。
难不成她就这样在权珒旁边呆了一晚上?
这味道也是够了。
真是丢脸,苏甜捂住眼睛,从手指缝中偷偷的去看权珒。
天太热,她昨晚又非要和权珒黏在一处,捂得出了一身的汗也正常,可反观权珒,他那一身衣服这会倒清清爽爽的,好似天生就不怕热一样。
“去准备浴汤。”权珒起了身,扬声对外吩咐。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外间守着的李秋去声音欢快的应了一声,亲自督促着小太监们抬了热汤进来,腻歪的笑脸上全是暧昧神色,活像一个偷了腥的猫,乐得嘴都歪了。
“手脚都麻利点,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俩,速度把那屏风挪过来,还有你们那边,花瓣呢,还有巾帕,都快点摆好了……”
隔着一层屏障,隐隐能听到那边的声音传来,苏甜偷偷和权珒咬耳朵:“你的那个内监今天好像格外兴奋,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记得权珒身边这个管事太监办事一直都颇沉稳,怎么这会儿看起来比冬至都要欢快。
“精力太旺盛了,不必管他。”权珒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苏甜的鬓角,将她的头发打散理顺。
“嗯?”苏甜抬头,疑惑的看向身侧的权珒。
权珒没发答,只伸手轻推了她一把:“头发通顺了,去沐浴吧。”
“哦,那我去了。”苏甜应了一声,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被两名小宫女扶着去了屏风后面。
权珒随手挂起床帐,慢条斯理的穿上衣裳,靴子,转头朝屏风处看了一眼,便踩着一双皂角靴往殿门外走去。
身体泡在微烫的热汤里,苏甜热的出了一脑门的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舒服!
喟叹一声,苏甜将头靠在浴桶边缘,头发垂在外侧任由宫女替她洗涤,又随手捞起一块香胰子擦身。
泡了一会儿,待水凉了一些,苏甜起身,用帕子裹住被热水熏的微红的身子:“帮我把那支佛手簪取来。”
“是。”
绞干头发,苏甜换了一身轻薄的夏裳,盘好的发鬓上插上那支佛手金簪,再无其他饰品。
待苏甜收拾好,早膳早已经在偏厅上齐了。
她步入偏厅一眼便看到了权珒。
同时权珒看到了她:“不是饿了,还不快过来。”
苏甜迈着潇洒的步子过去。
他们成亲有一段日子了,一起吃饭却是寥寥无几,这顿早膳倒是用得极为融洽。
两人刚用完膳,从前头厅里“扑腾腾”的飞进来一只红毛鹦鹉,扑棱着一双翅膀从正厅飞了进来,口中还“唔哩唔哩”的叫唤着。
苏甜手上的动作一停,苏甜笑吟吟的感慨道:“欸,这小鹦鹉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认得我了?”
说着,苏甜伸出手。
小鹦鹉大概真识得苏甜是它的大金主,呼扇呼扇的拍着翅膀飞了过去,小小的身子盘旋一圈后停在苏甜的手腕上,拿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举动亲昵。
权珒在一旁瞧着:“这傻东西你还留着?”
苏甜见权珒说她的鹦鹉,不乐意了:“鹦鹉哪儿傻了,明明机灵着呢。”
小鹦鹉有人帮腔,立马反驳到:“机灵着呢,哼,机灵着呢。”
权珒自然不会和苏甜争论这么幼稚的话题,他收了声,倒了两杯清茶,推给了苏甜一杯。
过了一会,崇仁殿来了人,刚一进来便急匆匆喊道:“殿下,沈少君请您去崇文殿。”
崇文殿就是东宫的书房,算日子,今天确实是该去了。
“知道了。”
和权珒告别,苏甜拎着她的鸟悠哉悠哉的晃出去,九里香和冬至两个已经带人等在了外头。
见到两人都在这儿,苏甜挑眉奇道:“你们两个一大早都这么闲?”
九里香道:“殿下,这会儿时候不早了,您该去崇文殿了。”
一旁拿着佛尘的冬至尖细着声音,跟着应和道:“是啊,殿下您还是快走吧,沈少君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了。”
苏甜慢吞吞的:“不妨事,且让他等着吧,也不是啥大事。”
九里香看她一点儿不在意的样子,在旁劝道:“殿下您还是赶紧去吧,您要是累了走不动,奴婢去叫人抬轿辇来这里……”
“啧,我的阿九宝贝,拿着本宫的俸禄,却帮着别人说话,你这胳膊肘往哪儿拐呢?”哼了哼,苏甜又道:“莫非是我给的俸禄不够?”
九里香面皮薄,闻言不由红了脸,窘迫的道:“殿下,您说什么呢。”
苏甜乐悠悠的迈着步子往前:“哈哈,走吧,阿九,随我去崇文殿,冬至,你把鹦鹉带回崇仁殿里去,好好喂食。”
“是。”
苏甜去时,沈逍并不在,她独自在崇文殿里坐了一下午,翻了翻书,走马观花的看完了一本书,到最后也没等来人,她便抽空又关心了一下最近的国家大事。
那些异国的使者已经带上礼物,心满意足的从千秋启程回国了。
走出崇文殿,苏甜眉毛挑的老高,“瞧瞧,你们少君大人倒是架子大,放了我一晌的鸽子。”
九里香无言。
为有如此一个不省心的“学生”,她着实为少君大人拒了一把辛酸泪。
沈逍其实不是没来,只不过他久等不到人,有事等不及就先走了,他前脚离开,后脚姗姗来迟的苏甜就悠悠然到了。
苏甜去的晚和沈逍的有事都是有原因的,九里香眼睁睁瞧着他们太女殿下来之前一把火烧了少君大人的明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