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命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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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姜守城亲自来接费邈一家人，思归与许凶和他擦肩而过，并未说话。思归手里拿着皮子，说道：“许凶，还是你办事妥当。”
    “人心难测，我们倒是险些害了费邈一家。”许凶顿住脚步，他听见费礼在喊他，回过头，朝他一笑。
    “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卖了皮子，再沽些酒，让凶许哥儿再带回去，”思归轻车熟路往西街走去，招呼道，“许凶，初生城太冷了。”
    一只火狐自西城门外奔袭而来，合计八位守备军持长矛挡在西城门，那火狐却凌空一跃，从城墙上跃进来，稳稳当当落在地上，惊吓得早起的猎人和皮肉贩子惊呼不已。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守备军，也不当真是酒囊饭袋，八人投掷长矛，火狐溃散，却露出一个人影来。身上连遮羞布也没有，和昨日那两只疯牛带来的两人一样。
    “走吧，干正事，”思归踱步在前，扬着手里皮子大声吆喝道，“上等皮子，上等皮子。”
    果然有皮肉贩子凑上前，询问价格时思归伸出一个指头，那皮肉贩子试探性问道：“一枚铜贝？”
    思归摇摇头，皮肉贩子咬咬牙，又似乎不想错过这张好皮子，摘下一串铜贝，说道：“只有九枚了，这个价顶高。”
    皮肉贩子十拿九稳，毕竟落在别人手里，再好的皮子也不过三两枚铜贝。他是识货人，上等皮子可遇不可求，错过就没了。
    思归依旧摇头，皮肉贩子咬咬牙，再取出一枚铜贝，忍痛道：“十枚就十枚。”
    “我说的是一百枚，”思归竖起一根指头，吆喝道，“上等皮子，只要一百枚铜贝了。”
    “我看你是穷疯了。”皮肉贩子骂一句，眼睛盯着皮子，舍不得，又买不起。
    “小兄弟，又见面了，”那矮冬瓜董庸拍着肚皮过来，他试图伸手去摸一摸皮子的成色，被思归避开，他也不在乎，询问道，“一百枚？”
    “一千枚，”思归面露纯真笑容，说道，“董大户，我这可是死了四五十个弟兄才搞到的皮子。”
    “嚯，四五十！”董庸故作惊讶，道，“那值这个价了，我买不起。”
    三只眼邹全凑上来，面露惋惜之色，说道：“顶多值十枚，再多就不值这个价了。”
    “邹老哥，这皮子可是死了四五十个弟兄才搞得的，莫说是千枚，便是万枚都值这个价。”董庸讥笑一声，笑得像个大肉丸子。
    “好笑？”思归认真问道，又自答道，“是好笑，这皮子，你买不起，我也不卖你。”
    “哪个憨憨会买？”董庸笑问道。
    “你们西街守备军守备长黎牧大人会买，”思归一手按住董庸脑袋，膝盖往他肚子顶去，董庸摔倒在地捂着肚子来回打滚，思归嫌弃说道，“买不起，别耽搁我做生意。”
    “何人闹事？”西街守备军守备长黎牧早起特意在城门口盯着，果然等到火狐，他这会儿赶来，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思归，指了指在地上打滚的董庸，问道，“是你打的？”
    思归转回身，与黎牧对峙，扬了扬手里皮子，说道：“守备长，你买不买，上等皮子，只要万枚铜贝。”
    “值这个价，我们死了四五十个弟兄。”许凶认真附和一句。
    “找死。”黎牧抽出佩刀，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跳下马一刀朝思归劈砍而来。
    思归岿然不动，看客都惊呼，以为这胆大包天的小子被吓傻了，正在惋惜之际，许凶抽出短刀横绝思归身前，逼退黎牧。
    黎牧退了几步，皱了皱眉，好奇地打量着许凶。
    思归手心掂着一串铜贝，说道：“黎牧守备长，那一条人命，在你手里不过卑贱如几个铜贝，我寻思着这一张皮子，怎么也比一条人命值钱，万枚铜贝，不多。”
    黎牧再提刀迎上，十余守备军也持戈投射。
    “火狐。”许凶轻声念诵，庞大火狐虚影显现，虽说谈不上遮天蔽日，但比寻常草房还高的身形依旧让众人大为惊骇，十余守备军艰难吞咽口水，捏着长矛，投射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欺辱我初生城无人？无视《华夏法典》？”黎牧眯着眼睛，尽管在见识了火狐虚影后他产生了些忌惮心思，但依旧没有退步。
    思归双手往前递出皮子，温笑道：“黎牧守备长，十抽一，还是五抽一？还是我就这一张皮子，你都抽去？”
    “去叫人，一个贱民，敢当街行凶，蔑视我华夏威严。”黎牧喝道。
    思归耸耸肩，表示任由你去叫人，他往前走一步，问道：“黎牧守备长，你命卖否？可值几钱？”
    西街以北有人头攒动，有高头大马。
    看客熙熙攘攘，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许凶持刀逼上黎牧。
    火狐拦截住黎牧退路。
    “黎牧，我不懂什么法度，我也不晓得什么道理，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到底的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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