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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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心看着他那副慌乱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忍。这个从小被她照顾着长大的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却还是这般青涩与笨拙。
    “云开，你先别急。”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我只是觉得，这些天让你太辛苦了。你一直守在我身边，连觉都没好好睡过。”
    卫云开蹲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捡起苹果和刀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受惊的小鹿。“阿姐，我不累……真的不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恳求，“我……我不想离开你。”
    言心看着他这样子，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她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喜欢她，而且这份感情恐怕早已埋藏在心底许久。可是，她该如何回应呢？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太多复杂的关系。
    “云开，你知道吗？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把你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她缓缓说道，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疏离，“这些年，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我心里真的很欣慰。但是……”
    “但是什么？”卫云开心头一紧，手中的苹果差点再次掉落。
    “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改变。”言心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现在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也许你觉得现在对我有感觉，但这种感觉，未必就是爱情。”
    卫云开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当然明白阿姐的意思，可是，他更清楚自己的心意。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多年来积攒下来的深情。
    “阿姐，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二十岁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姐姐，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欧阳言心。”
    言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并非毫无波澜，只是，理智告诉她，这段感情注定充满了荆棘。
    “云开，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她轻声说道，“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一种依赖或者崇拜。等你真正经历了一些事情，遇到合适的人之后，你会明白的。”
    “不会！”卫云开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阿姐，我从小就跟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你！”
    言心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才能让他放弃这份不可能的感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护士走了进来。“欧阳同志，该换药了。”她微笑着说道。
    言心趁机转移话题：“云开，你先出去吧，等会儿再进来。”
    卫云开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
    接下来的几天，言心的伤势逐渐好转。公安局安排的女护工也如期到位，卫云开虽然表面上不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但每天还是会抽空来看望她。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病房，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言心正靠在床上翻看一本杂志，卫云开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阿姐，喝点粥吧。”他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言心接过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几天，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变得更加成熟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地想要表白，而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云开，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暖，“不过，以后你就不用这么频繁地来了。我这边已经有了专门的护工，而且我的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卫云开摇了摇头，将碗放在床头柜上。“阿姐，我不是因为要照顾你才来的。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言心放下杂志，认真地看着他。“云开，你听我说。感情这种事情，需要双方都真心付出才行。如果只是一方执着，另一方却不回应，那么这段感情只会让彼此都感到痛苦。”
    卫云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阿姐，你说得对。但是我并不觉得痛苦，相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都充满希望。”
    言心皱了皱眉，有些无奈。“云开，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而束缚了自己。”
    “阿姐，”卫云开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
    言心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是八年前，我十二岁的时候。”卫云开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色彩，“那天，我在学校里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欺负，是你路过帮我解了围。当时我就觉得，你和其他大人都不一样。你的眼神很平静，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言心听着他的讲述，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感情，竟然可以追溯到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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