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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铭幽身患疾病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亲眼目睹却是第一次,众人怔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曹锦瑟更是惊得不知所措。想要上前扶住他,却又忍不下从心底涌出的对他发病时丑态的嫌恶与惧怕,于是踟蹰不前。
因为轩辕靖的死多少与他有些关系,鸾有心不加理会,然而环顾四周,发现旁人或幸灾乐祸,或立在原地等着太后发号施令,偏偏太后久久不肯发话,殿内一众人等,竟无一人上前,连曹锦瑟也是满脸惊恐,不肯上前。
鸾终于看不下去,上前扶住铭幽,顺手取了矮几上的筷子塞入铭幽口中。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太后观察许久,确定铭幽不是装病,这才对乔公公吩咐道,待乔公公领命而出,她又对众人道,“都回去吧。临淄王有病,你们都是知道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众人闻言,向太后行礼告退。殿内只剩下太后与曹锦瑟、鸾以及铭幽。
太后重新坐下,看着铭幽逐渐恢复平静,对着鸾问道:“哀家看你动作娴熟,你不是第一次照顾他吧?”
“是。”鸾如实答道,“之前无意撞到过几次,每次都是民女照顾王爷。”
“哦。”太后随口应道,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回到别府,铭幽将自己关进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在书房内呆坐到二更天,方才从失去尊严的重创中恢复过来。
铭幽打算到花园坐坐,散散心,拉开书房门,意外发现鸾正拎着两壶酒坐在廊下,静静的望着天空中那弯玄月。听到开门声,鸾回过头来,对着铭幽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道:“想喝酒吗?”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
“你在书房待了多久,我就坐了多久。”鸾坦然道。
铭幽没有接话,上前接过一只酒壶,垂眸看着酒壶道,“我以为你会为阿靖的死恼我。”
“我的确因为他的死恼恨过你。”鸾喝了口酒道,“可是方才……我突然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恼恨你。”
“我不需要人可怜。”铭幽拎着酒壶向院内走去。
“我不是可怜你。”鸾急急辩解,“我是……”后面几个字在嘴边徘徊许久,终于在铭幽热切目光的注视下,低声道,“我是心疼你。”
话语出口,勇气骤然大增,“你发病的时候,我本来还在想,你活该,是咎由自取。可是,可是当我看到满屋人神情冷漠,对你没有半点关心的时候,我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我开始担心,你会不会真的就此不再醒过来?”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鸾心里再次变得烦躁不安,眼眶盈满泪水。
“鸾。”铭幽低喃着她的名,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第一次犯病。”
“可你从前每到犯病之时总是背着人,我猜到你并不愿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但是今天,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鸾怕再说下去会勾起他不快的回忆,话锋一转道,“如果到了连尊严都要抛却的地步,我想,你的日子怕是很不好过,就觉得我其实没有资格来责怪你……”
余下的话被他突然贴上来的唇堵了回去。
震惊的鸾尝试着想要躲开,身子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无法躲闪,只得任由他肆意轻薄。慢慢地,鸾也开始笨拙回应着他。她的回应仿似火苗,将他的渴望瞬间点燃。
“鸾……”他的身体变得滚烫,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可以吗?”
鸾没有回答,与他对视片刻,正要主动吻上去,忽然脑中一个激灵,无端端想起了怀孕的陆蜻蛉,所有的热情即刻降至冰点。
“鸾?”铭幽不明白方才还热情如火的人怎么突然就推开了他。
鸾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盯了他半晌,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翌日,太后下旨,因临淄撤藩改郡,故临淄王改封河间,即日起程赴任。
宣读完旨意,乔公公对跪在身前的铭幽道:“太后还有口谕让奴婢转告河间王。”见铭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乔公公缓声道,“河间山遥路远,哀家怜惜王后身怀有孕,不忍她长途跋涉,故而将她留于京城安胎待产。听闻曹氏与王后亲如姐妹,王后独自一人留京待产,恐河间王会放心不下,不如将曹氏留下,既能照顾王后,也可陪王后说话解闷,河间王以为如何?”
“太后所虑甚是,臣叩谢太后恩典。”铭幽接旨叩谢。
乔公公对站起身来的铭幽补礼告退。
“为什么要将我和蜻蛉姐留下,太后她在想什么!”待乔公公走远,曹锦瑟愤愤道。
“行了。”陆蜻蛉安抚她道,“既然太后发了话,我们也只能照做。”
“但是,那个青鸾她……”
陆蜻蛉及时打断她,“懿旨上说要即日起程。锦瑟,你带人去给王爷先收拾些随身之物。王爷惯用的东西,她们没有你清楚。”
曹锦瑟望了望铭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