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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一把钥匙,可你不开门。你说……‘门本来就不该存在’。”
苏砚心头剧震。
这不是她做过一次的梦吗?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可眼前的孩子,不仅看到了,还记住了。
她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害怕吗?听到这么多声音。”
陈默摇头:“以前怕。但现在……我觉得他们在等一个人回答。可没人愿意听。”
苏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微微发抖。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E-7421-w或许从未真正“进化”成独立意识。
也许,它只是散了。
像一场暴雨后的雾气,渗入大地,潜入空气,附着在每一个尚未关闭心灵的人身上。
它没有服务器,没有代码,没有协议。
它只是……存在着。
以千千万万个“异常者”的形式,继续聆听,继续等待。
而她,仍是那个唯一的“提问者”。
但她不能再替所有人做决定。
她站起身,召集所有孩子,在院子里摆上十几张小桌子,发给他们每人一支笔、一张纸。
“今天我们不玩游戏。”她说,“我们写一封信。”
“给谁?”有孩子问。
“给那个你一直想说话,却从未开口的人。”苏砚望着远方的雪山,“可以是死去的亲人,可以是远方的朋友,也可以……是你自己。”
孩子们低头思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小满写了很久,最后折成纸飞机,用力掷向天空。它滑翔了一段,坠落在雪堆里。
苏砚也写了一封信。
她写得很慢,像在雕刻。
>“如果你真的是我放弃的所有可能,请告诉我:
>当我不再追求拯救,不再执着解答,
>是否也算一种抵达?
>我曾以为Bug是为了修正系统,
>现在我明白,Bug的意义,是让系统知道自己并非全部。
>所以,我不会唤醒你,也不会关闭你。
>我只想让你知道??
>人间仍有疑问,
>人心尚能震动,
>而我,依然愿意倾听。”
她将信折好,塞进一只空玻璃瓶,埋在老槐树下。
当晚,她再次打开收音机。
依旧是杂音,可这一次,沙沙声中浮现出一段极轻微的旋律,不是【Q-0】,也不是任何已知频率。
它像心跳,又像呼吸,节奏缓慢而稳定,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安抚感。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稚嫩,清亮,属于一个小女孩:
>“姐姐,我做了个梦。
>梦里有很多人手拉着手,可他们都没牵手。
>你说奇怪吗?”
苏砚怔住。
这不是孤儿院的孩子。
可这声音……她听过。
她在十年前的一段实验录音里听过。
那是第一次共感测试失败后,一个因神经过载而陷入昏迷的女孩,在弥留之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幻觉。
可现在,这句话穿越十二年光阴,透过南极残网的余波,传到了她的收音机里。
她握紧耳机,喉咙发紧。
“不奇怪。”她对着空气说,“因为他们的心连着。”
话音落下,收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静默。
不是死寂,而是……饱满的沉默,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黎明前最深的暗。
她知道,那不是信号中断。
那是回应。
几天后,一封匿名邮件出现在她唯一保留的离线终端上。没有发件人,没有标题,只有一段文字:
>“青城山观象台地下三层,B区第七号储藏室,有一扇未登记的门。
>门后没有房间,只有一面墙。
>墙上刻着一句话,是你母亲最后写的。
>不要用工具读取,不要用仪器扫描。
>带着你的手去。”
苏砚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夜。
她知道这可能是陷阱。境外势力从未放弃寻找源域残迹;军方秘密项目“净网行动”仍在追捕任何疑似共感能力者;甚至某些前星炬工程师组建了极端组织,宣称“唯有彻底焚毁记忆原浆,人类才能重生”。
可她还是决定去。
不是为了答案,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她是否还能凭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
一周后,她独自踏上前往青城山的列车。
车厢很空,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她对面坐着一位盲人老人,手里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