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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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月如将信封重重拍在桌上，盯着颜溪，质问道：“你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班主任，别和说我，你一点都不知道？”
    颜溪拿了信封看了看，是电影学院发来的面试通知。她抬头看了颜和平一眼，对方一直摇头。她明白，是让她置身事外的意思。齐月如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最好顺着她。
    可颜川不这么想，轻轻拉了拉颜溪的衣角，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颜溪给弟弟使了个眼色，颜川立刻往后站了站。颜溪说：“这不过是让他面试的通知，能不能录取还不一定呢？妈妈这么生气，实在没必要。我倒觉得让他去试试也不错，以他的成绩，好一点的大学肯定没戏，这种艺术院校文化课的分低一些，真要能考上，也能混个大学文凭。”
    颜川站在颜溪身后，一个劲地点头。
    齐月如看了姐弟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女儿身上：“我就知道，没有你给他打掩护，他走不到这一步。你是不是还为当初我没让你考美院的事情生气？所以现在和他合起伙来气我？”
    “妈，现在在说颜川的事情，你又说我干什么呢？这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拿出来翻？”
    颜和平只能在旁边当应声虫：“就是就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齐月如说：“我也不想提，可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自己过去了吗？”
    颜溪说：“我觉得我现在很好的啊，有稳定的工作，闲暇之余还能画画。我画画只因为单纯的兴趣爱好，没有要糊口的压力，所以画起来更轻松。”
    “你真这么想？”
    颜溪点了点头：“真这么想的。”
    “既然这么想，为什么还让你弟弟去考什么电影学院，还是表演系？”齐月如拍着桌子上的信封，“你们以为电影演员是好当的？你们看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倒跟我说说，有哪个演员是出生在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镇的？”
    颜溪说：“妈，你这思想不对啊。人的才能不是根据出生地决定的。生在北京也不一定就是一条龙，生在我们这种小镇，也不一定就是一条虫啊！”
    颜和平又附和道：“女儿说得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齐月如说：“这就是你让你弟弟考表演系的理由？”
    “理由我刚刚已经说了啊。艺术院校的分低一些，而且小川喜欢表演，我们班元旦联欢会的时候，他表演的小品挺受欢迎的。”
    齐月如说：“做演员，这等于赌博。赌赢了，确实不错，名利双收；赌输了呢，流落街头，连乞丐都不如。他要考不上一本院校，我宁愿他去读个技校，学门吃饭的手艺，也好过去当演员。你们说，演员要演不上戏，能干什么？在生活还能干什么？”
    颜和平又点了点头，对一双儿女说：“你妈说得也有道理。”
    颜川不满道：“爸，你到底是哪头的？”
    齐月如给了颜和平一个凌厉的眼神，颜和平马上说：“我当然是和你妈一头的。”
    颜溪说：“妈，这只是一个面试，面试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呢？就算面试通过了，还得看录取分数线，真能进电影学院的表演系也是很不容易的。你让小弟试一试，成不成的，总要试一试，他才能死心啊！”
    颜和平又说：“小溪说得也不错，成不成的，总要让孩子试一下，尝试了，才不会后悔。你试都不让他试，他心里会有遗憾的。你放心，咱们自己的儿子，咱们还不了解吗？就他这样的，肯定考不上的。现在考电影学院的孩子都是琴棋书画学过一遍的，像他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就是去凑数的。”
    颜川气愤地看着颜和平，他还没去考呢，就这样唱衰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轻生嘀咕着：“墙头草，两边倒。”
    齐月如看了眼墙头草老公，又看了眼一双儿女，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是少数派。颜溪虽然嘴上不说，但对没读美院这件事，还是有遗憾的吧？不然也不会瞒着她，这么不遗余力地要成全了颜川。
    她也有反思，她认为的安稳，是否就是真正的安稳。当初她觉得女儿选择邑惊尘是冒险，因为邑惊尘的工作有太多不确定性；嫁给杨帆是最安稳的，杨帆工作稳定福利好，可没想到管一方会出这种事情。管一方进了监狱，凭杨帆的能力，估计只能在镇政府当一辈子小文员了。确实够安稳了。可这份安稳背后，她又觉得委屈了女儿。
    “好吧。”她终于点了头，“我同意让他去试试，不过有一个条件。”
    颜川伸长了脖子，做出洗耳恭听状：“你说你说。”
    齐月如说：“考完马上回来，好好读书。没多少时间了，把心思放在考试上。”
    颜川说：“你放心，这个你不说我也能做到。电影学院的分只是相对来说低一些，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考进去的。我现在的分数，还有些危险，真要通过了面试，我也要好好努力，把文化课的分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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