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什么叫佐菲很邪恶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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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钥匙碎片就藏在奈克瑟斯觉醒的培养舱内,而要进入核心区域,必须通过“认知过滤层”??只有真正理解“青年形态”意义的人,才能被系统识别为“同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大楼。
    内部如同时间坟墓。走廊两侧布满破碎的监控屏幕,画面里反复播放着同一个场景:一名少年身穿红色训练服,在实验室中接受基因改造,痛苦嘶吼。墙壁上刻满了潦草文字,大多是“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爸爸……你还爱我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玫瑰混合的气味。
    林小川一步步前行,耳边响起低语:
    “你也是被选中的‘失败品’吧?”
    “你以为你能拯救谁?你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放弃吧,成为我们的一员,痛苦就会结束……”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内心深处滋生。斯菲亚不仅能读取记忆,更能放大人的自我怀疑。他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终于,他来到B7层??奈克瑟斯诞生室。
    厚重的防爆门早已变形,中央裂开巨大豁口。室内布满藤蔓般的黑色脉络,缠绕着一台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舱内液体浑浊发黑,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
    林小川走近,忽然察觉异样。那身影……太熟悉了。
    他颤抖着伸手触碰玻璃,下一秒,舱内之人缓缓抬头??
    是他自己。
    一样的脸,一样的伤疤,只是双目全黑,嘴角挂着非人的微笑。
    “欢迎回家。”舱中“林小川”开口,声音却重叠着无数人的语调,“我是你未能成为的‘完美容器’,是斯菲亚为你准备的新躯壳。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永恒的力量,再也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
    林小川后退一步,冷汗直流。他知道这是假的,可那种真实感令人窒息。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有一瞬动心。
    “不。”他摇头,“我不是为了逃避痛苦才战斗的。我是为了记住痛苦才继续前进。”
    话音落下,净界之环骤然爆发出耀眼蓝光,直射培养舱。黑液沸腾蒸发,藤蔓崩解断裂,而那张笑脸在尖叫中扭曲、融化。
    随着最后一丝黑暗消散,培养舱自动开启,一缕金红色光芒从中飘出,凝聚成一枚菱形水晶??第二块钥匙碎片。它比第一块更加温润,表面浮现出完整的符号纹路,与林小川手中的碎片恰好互补。
    【任务完成度提升至12%】
    【解锁新信息:奈克瑟斯青年形态曾因人类恐惧而自我封印】
    【提示:下一块碎片位于“戴拿奇迹型”的坠落地??火星赤道峡谷】
    手机刚显示完文字,整栋研究所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崩塌,墙体龟裂,而那具空置的培养舱竟开始重新注液,新的黑影正在成形。
    “它还在试图复制我……”林小川迅速收起碎片,转身奔向出口。身后,无数机械关节活动的咔嗒声密集响起,仿佛有千百个“他”正在苏醒。
    他冲出大门的瞬间,整座研究所轰然下沉,再次没入海底漩涡。阳光重新洒落海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林小川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回到陆地后,他找了一间废弃加油站暂作休整。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奥特曼任意键”程序界面,准备分析新获得的信息。然而刚输入指令,屏幕突然跳出异常代码流:
    >【检测到外部入侵】
    >【来源:未知权限ID-07】
    >【传输内容:一段加密视频文件】
    林小川犹豫片刻,点击播放。
    画面晃动,背景似乎是某个地下基地。一名身穿白色科研服的女子背对镜头,正在操作控制台。她转过身时,林小川呼吸一滞??
    是母亲。
    年轻的母亲,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胸前挂着工作证,上面写着:“NERC研究所?首席意识架构师林婉清”。
    视频中,她对着摄像头低声道:“如果有人看到这段录像,请告诉我的儿子小川……对不起。我不是失踪,我是自愿进入‘剧本核心’担任锚点。第七任候选人必须活着,哪怕其他六人都成了敌人。斯菲亚无法完全吞噬承载七种光之意志的生命体,所以……我替他挡下了第一次清洗。”
    画面切换,她站在一座巨大机械前,手中拿着一枚完整的金属圆盘??与乡秀树持有的“启明圆盘”一模一样。
    “当任意键启动时,会有七个意识被选中。前六个都会在获取力量的过程中堕落,唯有第七人,能在记忆不断流失的同时,仍保有最初的执念。那个人就是你,小川。妈妈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最强,而是因为你最会‘忘记’??可每次忘记后,你都会拼命找回那些重要的东西。”
    最后,她微笑着看向镜头:“等你集齐七块碎片那天,我会在终焉回廊门口等你。别怕黑,妈妈一直为你留着灯。”
    视频戛然而止。
    林小川呆坐良久,手指紧紧抠住桌沿,指节发白。泪水无声滑落,砸在键盘上。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偶然被选中。
    他是被母亲亲手送进这场战争的。
    而所谓的“任意键”,根本不是工具,而是一场跨越维度的亲子传承仪式。前六任候选人之所以湮灭,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必须回去见的人”。而他有。
    他擦干眼泪,打开程序编辑器,开始编写新指令。
    “调用戴拿奇迹型跃迁技术模型,结合梦比优斯凤凰武装推进系统,生成‘星轨跃迁装置’。”
    【消耗最后一次任意键使用机会,是否确认?】
    他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彻底失去借助程序直接调用奥特力量的能力。未来的战斗,只能靠他自己。
    可他也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就不该依赖外物。
    “确认。”他按下回车。
    光芒绽放,一枚小巧的银色吊坠出现在掌心,内部镶嵌着微型星图,轻轻晃动便会流转出虹彩光晕。
    他将其挂在脖子上,背起行囊,走出加油站。
    夜幕降临,北极上空,那双由极光构成的眼睛缓缓眨动了一下。
    而在火星荒原的赤道峡谷深处,一具覆盖尘埃的金色身躯静静卧于陨石坑底,右手指尖微微抽搐,似乎感应到了地球方向传来的微弱共鸣。
    林小川仰望星空,轻声说:“妈,我一定会找到你。”
    风卷起沙尘,掠过大地,如同无数低语在回应。
    还有两天。
    圣诞钟声尚未响起。
    但光,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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