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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散发着花草的香气。
有些则是带着重重的血腥味。
“这应该是择门。”道怀对禁忌之塔有些了解，“也是第一层的考核，一共六个，每个人都要选择一个进入。进入之后，通道入口就会关闭。”
“也就是说，我们得分开行动？”顾双双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了，她冻得牙齿直打颤，“不然我们先派一个人进去试试？万一有危险……”
“不行。”段泽反应迅速，“周围的气温很不对劲，看来是不允许我们在这里多做停留。如果再继续犹豫下去所有人都会冻成冰块的。”
听到这句话，顾双双咬了下牙：“我明白了，那尽快做出选择吧。”
夏栀眠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面前的漩涡。
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涌了上来，接着，那漩涡就像粘稠的液体一样，伸出无数触角，环绕住她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往里面狠狠一拉。
身躯一震。
眼前一道强烈的白光闪现，让她下意识地将眼一闭。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四周的光景翻天覆地。
那是一片火海。
周围横尸遍野，天色昏黄，仿佛被鲜血染红了一角，缓缓渗开整个苍穹。
夏栀眠这才发现，自己是跪倒在地上的。
衣衫破烂不堪，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她稍稍动了下身，就能听到骨节咔嚓咔嚓地响。
风沙很大，迷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轰隆隆——
惊雷声响起。
天刹那间黑了，穹顶异样，有黑黢黢的影子一点点地侵蚀了夜幕。
“来了，是他们来了！”
“萧逐、是萧逐，还有灵魔！怎么会这样，难道前方的战场已经……”
撕心裂肺的哭声。
夏栀眠抬起头。
灵兽大批大批地朝着这边涌来，它们撕咬而过修炼师的身体，一拥而上。
天上、地下，甚至是河流里。
为数不多还有力量的修炼师在殊死搏斗，但却被瞬间吞没。
“萧逐！”
“他在那！”
夏栀眠看见了萧逐。
他站在一只巨大的灵魔头颅之上，覆手而立。
比起现在的模样，他有很多不一样。
眸中那点少年般的恣意没有了，整个人泛着股重重的杀戮之气，看不出半点七情六欲亦或者是慈悲之心。
他甚至都没有垂眼看脚下的惨状。
杀戮之境朝着夏栀眠所在的城池不断蔓延。
那应该是多年后的萧逐。
刻印范围强大到能够覆盖无数城池。
“萧逐！”
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栀眠瞳孔微缩。
是谢子骁。
谢子骁从他身后杀来，那骨翼已经破裂不堪，浑身像是被鲜血泡过，他一只手擒住萧逐的肩，抽骨取剑，殊死一搏。
但萧逐眉都没有抬。
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握住剑，反插进他的身体。
谢子骁却没有倒下。
灵魔蜂拥而上，撕咬着他的身躯。
那对骨翼被萧逐硬生生扯碎，浑身上下的骨头尽数碾断。
夏栀眠握住腰间的剑，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系统：你选择的应该是心魔之门。]
什么？
[系统：这可能是你最不想看到的画面，也有可能是未来可能发生的画面。这就是禁忌之塔的特别之处，它会创造出一个让你进行抉择的困境。]
抉择？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住手！萧逐！”顾双双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拦在萧逐面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不要这样，萧逐，你还记得的，我们曾经是朋友，在沧澜学院里……”
可是话音刚落，她的喉便被一只灵魔用尖锐的臂膀贯穿。
夏栀眠从没想过，顾双双会露出这样一副样子。
她是被顾驰宠大的天之骄女。
居然会这么狼狈的在人面前跪下，横死于此。
萧逐闻声，垂眸望向顾双双的方向。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有些狐疑地稍稍歪了下头，接着松开握住谢子骁脖颈的手。
谢子骁早已没了气息。
他的身躯重重地落下，在被巨大的灵魔一脚碾碎。
夏栀眠看着这一切。
但却什么都没办法阻止，甚至连指头都没法抬起。
萧逐将眼微偏，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他眸光闪烁，似乎是想起什么。他将手一抬，灵魔缓缓屈膝跪下，俯身，将头抵住地面。
萧逐从上一跃而下，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沉重地，走到了夏栀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