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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又加了一束条纹,看起来比经典款更活泼些,因随意地敞着,除却笔直紧实的长腿若隐若现,还能看到灰色千鸟格高腰短裤和简单的圆领白t。
那家的风衣最开始是为军队设计,亚洲人多溜肩,或头大肩窄,根本撑不住肩膀处的肩章。
若再有些驼背含胸的毛病,顶着张黄黑色的皮肤追捧经典的卡其色,风衣再剪裁优雅利落得体,穿上去也有些猥琐土气,仿佛只知道顶着奢侈品logo的暴发户。
而她肩颈线条平直如刀削,头肩比堪称优秀,站姿挺拔,个子又高挑,这一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即使还没看到她的脸,萧明轩已然明了,眼前这个是那种很贵的,一般人高攀不起的女孩。
这一身衣服加上她随意斜挎在肩上那个白色双g标志的腰包,时尚且贵,让萧明宴几乎以为是时空错位——
或者他现在在他那权势富贵不缺的家中,而不是在这穷乡僻壤,又或者她刚从哪家奢侈品秀场回来,扭头进了这装潢看起来俗之又俗的赌城。
总之,她和这里那些女人,各类女人,无论年纪大小、容貌美丑,都可以用金钱衡量且十分廉价的女人,格格不入。
再然后,萧明宴看到了她的脸。
深棕色微卷的短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半丸子头,有些慵懒,却更让人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直挺的鼻梁,夏花般的薄唇,萧明宴不知从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眉眼是美人厮杀的终极战场。
而她早已不战而胜,加冕为王。
她整张脸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双眼,幽若星海,看得人心头发凉。
却又有莫名而来的两分熟悉。
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她骤然扭头冲他一笑。
笑意眉目皆温软,但又不是讨好,这笑仅仅是不含任何情感、温柔又礼貌地牵起嘴角。
雾霭迢迢,她兀自温柔地笑着,教人琢磨不透。
他本以为他早已腻味了之前的世界,如今再看,仍觉得还是这样的女孩更合他的心意。
虽然以衣服判人在萧明宴看来有点low,但不得不说,衣服做人的陪衬或人做衣服的陪衬,是两码事。
想到这里,萧明宴忍不住讥诮一笑,世上总有许多人,永远有一堆无处安放的敏感和毫无用处的自尊心,自己过得满地鸡毛却还有闲心盯着别人的衣食住行不放,稍稍看个logo便斥责其炫富,殊不知,奢侈品这玩意,于普通人是奢侈品,于另一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一些花样儿新鲜的日用品罢了。
这就好比一个上班族随意买个星巴克填肚子,路边乞丐见了却偏要跳脚怒骂一样莫名其妙。
炫耀这种事,费力不讨好,不会让生活好的变得更好,也不会让生活差的变得更差,毫无收益。
他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人会认为,他们这些自打出生就对那些玩意儿习以为常的人,会热衷炫耀?
令萧明宴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居然真有人会故意裸露出那些硕大的logo,热衷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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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男子看了看她桌上的筹码,不多也不少,看起来不过三四十万,遂冷硬道:“我们这没有这种规矩。”
虽然这么说,他伸在背后的手却收回到身前了。萧绥不以为忤,随手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扔到桌子上,微笑:“这个给你们,买他在这里留一夜。”
矮胖男子识货,迟疑一瞬,抓起那只表,在掌心颠了颠。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表。
表壳呈现出银灰色的八角形,质地细腻璀璨,表盘深黑,上面只有简单的刻度,非常低调。
身后壮汉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真货?”
矮胖男子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在萧绥的衣服上一扫而过,点了点头。
他把表往兜里一揣,随即退到萧明宴身后,不再作声。
萧明宴常年与二代三代们为伍,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只爱彼皇家橡树,霜金材质,表圈里极受欢迎的款式。
系统见到钱什么骨气都没了,只恨自己没有实体,不能把那块表夺回来,在萧绥耳边苦口婆心盼着她回心转意:“宿主,你便宜爹送你时候这块表值多少钱你不知道吗!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人了?!为了救那个罔称气运之子的臭小子?!!”
萧绥耐着性子安抚它道:“我那便宜爹钱多得花不完,不过一块手表而已,不用那么激动。”
系统捶胸踏足哀嚎不休:“祖宗,那可是六位数六位数!我活着的时候,一辈子也没赚过那么多钱啊——”
萧绥不甚在意道:“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只能拿它抵了。再者,区区小钱,并不重要。”
系统气得险些一口气背过去,那几个字在它脑海中不断重复:“钱不重要钱不重要钱不重要……”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萧绥用指尖轻扣着码筹,倒想起儿时一件旧事,轻笑着与系统道:“母妃性情冷清,常年不见笑靥,父皇想讨母妃欢心却不得其法,万金悬赏之下,有方士献出一计。
那日,父皇领着母妃登上皇城最繁华处的摘星阁,为观那些平民争夺珍珠时令人发笑的狼狈姿态,命人将国库中的鲛人珠尽数取来,倾泻一空。”
“昆仑大世界的鲛人珠与你们这里的珍珠不太相同,鲛人流泪后只能形成一种半透明的珠子,能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七彩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因鲛人难捕,鲛人珠愈发珍贵,一颗千金。
那时由二十宫女用纤纤玉指一人持一斛,从清晨洒至深夜,片刻不休,耗费五百年光阴积攒起来,不知吞噬多少采珠人性命的鲛人珠,一夕之间,倾了个干净。
整个上京的人蜂拥而至,弯着腰争抢地上的鲛人珠,他们相互撕扯,越闹越凶,直至大打出手,最后听闻,那一日踏死者与斗殴致死者不下千人。”
萧绥眯起眼:“透明的鲛人珠自鲜红的血中蹦跳,你不知那有多美。”
她母妃见到抢珠者厮打在一起的模样,果然忍俊不禁,一笑倾国。
系统听得瞠目结舌,原来败家子不是白来的,都是遗传的。
后来,她母妃也因此以绝代祸水之名名震天下,被世人唤作倾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