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洞见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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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矩,如今恐怕我不仅见不到上神姐姐的神位,更不可能知道若然竟是她的孩子了吧...…如今能得此奇遇,也是无憾了……”
    染姬不语,只是缓缓收起绚烂的笑容,留着嘴角一丝笑意。
    “我们呆在下面的时间委实有些长了,还是快些上去吧!”
    染姬抬眸望着高桌上的美人塑像,面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又转眸看向点云,淡淡开口。
    点云在幽洞里转得好好的,心中正值澎湃时刻,突然听见染姬这样说,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她,却见染姬平静的神色里吹不起一丝波澜。
    点云错愕,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道:“也是,我们呆在下面的时间确实长了!若是外面有舞姬请教指导还找不到我们,令她们起疑心就不好了!我便随姐姐上去吧?”
    对于上神姐姐之事,她的心结到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染姬点头:“就此便上去吧!”
    说完,她踱步到石阶最下方,一甩宽袖,施出一法。
    只闻头顶生出石头摩擦之声,随后中间又裂出一道细缝,外头的光亮从这缝隙中一点一滴透露进来,随着细缝越变越大,透进的光芒也更加旺盛。
    终于,染姬寝殿中的床又像先前那般裂开,外头的亮光把从寝殿延伸至幽洞的石阶照亮,那石阶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银辉,泛着清冷的光芒。
    点云看着石阶上的光辉,千万道感慨之情油然而生。她又转身看了身后高桌上的美人塑像,心中五味陈杂。
    染姬抬头,见幽洞头顶的“门”已开,又收回目光,回头示意点云可以离去了,却见点云正转着身子看向她身侧的美人塑像。
    点云的身影清丽耐看,因为长期习舞,腰杆挺直有韧感。从洞口吹进的清风微微撩起她的裙裾,也似蝶翼展翅飞翔。
    看着点云这模样,染姬心中一时间,竟生出一股凄凉的情感。
    点云转身,恰好对上了染姬的双眸,她将她眸子里的愁思一览无余。
    点云怔愣了片刻,不知染姬这又是何故,心中暗暗思量她眸光的深意,想问出话来,却始终张不开口。
    染姬不再看点云,转身抬足踩着石阶,一阶一阶缓缓走出幽洞。
    而点云仍留在幽洞里。
    她静静地站在下方,看着身处上方的染姬迎着阳光,一层一层走出幽洞。待染姬走出之后,站定,此时的她被光晕圈围,整个身影显得极为模糊。
    点云这样看着,心中莫名掀起一股酸涩。
    “怎的还不上来?”
    染姬出了幽洞后转头望去,见点云竟还留在幽洞里,忍不住蹙眉问道。
    点云回神,暗暗压下心中的异动,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我心想往后能偷偷来这密室不容易,故此多看了上神姐姐几眼,这才耽搁了……”
    染姬清楚点云为人,也辨得出她话中的真假,轻笑道:“你若有心,日后自然有机会见得上神姐姐!”
    点云浅笑着点头,随即轻点足尖,一个轻灵的闪身,便出了洞口。
    点云飞身出了幽洞之后,染姬再次挥袖,裂开的寝床便缓缓合起,恢复如初的模样。
    洞口还未完全闭合时,点云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下方,她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高桌四只高低不一的桌脚,还勉强能看见桌面上美人塑像的足尖。
    点云暗暗叹了口气,此时心中的酸涩之情发酵得苦酸苦酸。
    待寝床完全闭合时,染姬踱步到先前打开幽洞入口的那株梨树
    盆栽前,轻轻拂了拂衣袖,铺落在地的瓣瓣梨仙花受力微微移
    动,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之前被点云踩烂的几瓣。
    点云眼波流转,缓缓上前,在染姬的寝床上施出一法,整整齐
    齐地铺上一层薄薄的天蚕丝锦被,盖住了可能会被发现的幽洞入
    口。
    染姬浅笑盈盈地目视点云默默做着一切,心中欣慰至极。
    点云施完法后,回头撞见了染姬满目的浅笑,也回以盈盈一笑。
    她们互相注视着,心照不宣。
    突然,点云开口,对染姬说:“姐姐,我想去看看若然!”
    自从知道了若然的身世,点云就十分想去看看她,想在她身上
    找找上神姐姐的影子,看看她的眉眼是不是像极了她!
    染姬自然猜得到点云的心思,微笑着点头自嘲道:“当初我知晓若然的身世时,经常光看着她的小脸就能忍不住当场流出泪来......那时若然已经快一千岁了,都懂事了,每当看到我哭时就会问我:‘母神为什么看到然儿老是会哭呢?’我就骗她说:‘因为母神把你丢在人间几百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母神心里心疼愧疚!’如今云儿也知道了若然的身世,到时候见到她,可别学我那个样子,丢人现眼啊......”染姬说着说着,仿佛回到了过去,眼里瞬间充满了湿热的泪水。
    点云听着,忍不住从眼角流出清清的泪珠,她“扑哧”一笑,
    却笑得格外心酸:“切,我才不会学你呢......”
    染姬走到点云跟前,伸手轻柔地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打趣道:“好啦,你刚刚还说要去看看若然,怎么若然没见到,你倒先哭出来了呢?别是连我都比不过,一路哭着去见她!倒时候她问起,你是不是要说:‘因为云姨心疼你被母神罚,心疼到哭出来了’?”
    染姬眼眶里的泪水渐渐干涸,还闪着亮亮的银光,煞是好看。
    点云一噎,羞恼地拍开染姬为她拭泪的手,哼出一声:“是
    呀!哼......姐姐光会打趣我,自己不也差点哭出来!”她说着话,又粗鲁地自己把泪擦干净,看也不看染姬。
    染姬笑出声来:“好啦好啦,我们一起去看看若然吧!若然这丫头,说什么去罚跪,其实我心里都清楚,她在里面哪是受罚呀,过得逍遥快活,都能把供奉舞仙的仙堂当成自己的寝宫了!”
    点云惊讶:“原来姐姐都知道?”
    染姬这话说得没错,若然这个不服管教的,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受罚呢,能听话做做受罚的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受罚跪仙堂,差没把里面捣鼓得一把火给烧了!后来被染姬狠狠打了一顿,安分了十几年,就又开始折腾了......
    点云扶额:往事不堪回首啊......若然这个皮性子,怎的一点儿也不像她温柔娴静的上神姐姐呢?
    染姬瞥了一眼点云,道:“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帮若然了了多少祸事!”
    我心里可都明镜似的,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点云汗颜:“我这点儿小伎俩自然是瞒不得姐姐的......”
    丢人呐,还以为染姬不知道呢,结果人家都懒得揭穿,一旁配合她们演戏的时候,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呢!
    染姬摇了摇头,叹气无奈道:“走吧,看看若然这次怎么折腾的!”
    点云讪讪的笑道:“咳咳咳,那就去看看吧.....”
    染姬没眼再看点云,拂了拂衣袖,自顾自地抬步走出寝殿。
    点云呼出一口气,随即跟在染姬身后,出了寝殿。
    走在去见若然的路上,点云十分期待,踩在梨仙花瓣上的每一步都带着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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