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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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相如的这一番举动令在场的秦国诸臣义愤难平，纷纷向赵王请奏：“今日赵王惠顾，请赵国割十五座城池为秦王祝寿！”
    蔺相如毫不示弱，也向秦王请奏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赵国若给秦国十五城，那秦国也不能不有所回报。请用咸阳来为赵王祝寿！”
    秦昭襄王挥挥手：“咱们两国交好，诸臣不必多言。”
    于是，这各怀鬼胎的两国君臣各自进酒应酬，假意尽欢而散。
    秦国客卿胡伤等人劝秦王把赵王与蔺相如扣押，秦王摇头说：“探子已来报，赵王守备严密。万一这事不成，反被天下耻笑。”
    秦昭襄王还是表面礼敬赵王，约为兄弟，还把太子安国君的一个儿子叫嬴异人的，派往邯郸为质子。臣子们说：“交好便罢了，为什么还要送质子？”
    秦王笑了：“赵国国力尚在，不可图谋。不送质子，他们不会相信约事实上。若赵国信我，两国关系稳固，寡人便可以专心对付韩国了。”
    赵惠文王归国时，恰好到了第三十天。他感叹道：“寡人得了蔺相如，身安如泰山，国重于九鼎。蔺相如功劳最大，群臣莫及。”
    于是，蔺相如被拜为上相，位列廉颇之右，地位比他尊崇。廉颇十分愤怒，他说：“我有攻城掠地的大功，如今蔺相如不过以口舌之功，竟然位居我之上？而且他之前不过是宦官的门客，出身微贱，我怎能处于这样的人之下？待我看见他，定将其击杀！”
    这番言语落入蔺相如耳中之后，每到上朝之日，他便称病不去，不肯和廉颇碰面。门客们都以为他是胆怯，私下里议论纷纷。
    有一天，蔺相如外出办事，正碰着廉颇也外出。远远望见廉颇的车队，蔺相如让马夫把车子赶到一旁的僻巷里去，一直等到廉颇的车队过去才敢出来。
    门客们忍不住了，纷纷相邀来见蔺相如，劝谏道：“我等抛家舍业来投到您门下，本以为您是位大丈夫，所以乐于相从。如今您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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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同朝为相，又位在他之上，那廉颇出言不逊，您不能反击，避之于朝，又避之于市，为什么这么怕他？我们都为您羞得慌，请求辞去！”
    蔺相如劝道：“我之所以让着廉将军是有原因的，只是你们不明白罢了！”
    “臣等浅薄无知，望君明言其故。”
    “你们看廉将军比秦王如何？”
    “当然不如。”
    “以秦王的威势，天下无人敢抗，而我蔺相如却敢当廷怒叱，羞辱秦臣。难道还会单单怕一位廉将军？实在是因为，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国，是因为赵国文有蔺相如，武有廉颇。如果我二人争斗，秦人知道了，必会乘机入侵我赵国。我之所以要避着廉将军，实在是以国家为重，私仇为轻。”
    门客们这才深深折服。
    没多久，蔺氏的门客与廉氏的门客，有一天在酒馆里不期而遇，两下里争座位。蔺氏门客说：“咱们的主君为了国家让着廉将军，我们体察主君之意，也应该让着廉氏的客人。”
    自此，廉颇更加骄狂。有个河乐人叫虞卿的正在赵国游历，听说此事后，前去问赵惠文王：“大王最看重的大臣是蔺相如与廉颇么？”
    “是的。”
    “我听说赵国前代的臣子们，都能通力协作，共同治理国家。如今大王最倚重的两位大臣却势同水火，实在非社稷之福啊。蔺氏越是谦让，廉氏反而不能体谅；廉氏愈是骄横，蔺氏也不敢折了对方的锐气。他们在朝有事不共议，为将者有急事却不能互相体恤，臣实在替大王忧心啊！愿意调和他们的关系，为大王分忧。”
    “那就太好了。”
    虞卿先去见廉颇，先大大颂扬了他的功劳，拍过了马屁，这才进入正题：“论功劳当然还是首推将军您，但论气量还是蔺君。”
    廉颇马上生了气：“那个懦夫不过以口舌取功名，哪有什么气量？”
    “蔺君并不是怯懦，只是有远见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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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虞卿把当天蔺相如对他门客的一番言语转述了一遍，说：“将军如果不想赵国好便罢了，若是为了赵国，这两位大臣一争一让，恐怕天下称颂的不会是将军您哪。”
    廉颇十分惭愧：“若不是先生来告诉，我竟不知自己的过错在哪。我的确不如蔺君。”
    虞卿先走一步为他让蔺府先探个路，廉颇自己袒露上身，背上负着荆条，长跪在蔺相如府门前谢罪道：“鄙人志量狭浅，不知相国竟能如此宽容，一死不能赎罪矣！”
    蔺相如急忙奔出府门扶起廉颇说：“我二人一同事主，都是社稷之臣，将军能见谅已是幸事，何必如此？”
    “鄙性粗暴，蒙君见容，惭愧无地！”
    二人相拥而泣，廉颇立誓道：“从今后愿结为生死之交，虽刎颈不变！”
    说完下拜，蔺相如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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