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一夜白头过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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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伍子胥夜不能寐。报仇心切的他想要辞别东皋公自己前行，又怕过不了昭关，反被人逮着。要不然便继续住下去？又怕耽搁日久，也不知东皋公等的是什么人？辗转反侧，心如针扎，好几次躺下又起来，绕着屋子转圈圈，不知不觉天边已出现鱼肚白。
    东皋公大清早来叩门，一见到伍员，大吃一惊：“哎呀！足下的胡子头发怎么突然变了颜色？莫不是忧思太过的缘故？”
    伍员在铜镜里一照，果然本来乌黑的须发已变得斑白，真是愁啊愁，愁得一夜白了头！他把铜镜一扔，痛哭道：“一事无成，到现在头发却全白了，天哪！天哪！”
    东皋公劝道：“莫要悲伤，这或许是好事呢！”
    伍员擦干泪水问：“这话怎么说的？”
    “公子样貌奇伟，极易被人辨识，如今须发全白，一时叫人难以分辨，或许可以蒙混过关。何况我那老友已到了，妙计将成。”
    “先生是什么计策？”
    “我老友名皇甫讷，本来在离此西南七十里外的龙洞山居住。他身长九尺，眉间八寸，跟足下样貌有几分相似。如果让他假扮成你，你装扮成仆从，若他被捉拿，纷乱之间，足下便可乘乱过昭关了。”
    “先生的办法虽好，但连累了皇甫先生，我于心不安哪！”
    “不妨事，我自有解救他的法子，已经商量好了。他也是位慷慨之士，不必担心。”
    皇甫讷在东皋公引见下与伍员相见，果然跟他有三分相像，心中不胜欣喜。东皋公又取来药汤给伍员洗脸，变个颜色。捱到黄昏时分，伍员解下自己的素袍让皇甫讷穿上，他自己穿上一件紧身的褐衣，假扮成仆从。芈胜也装成普通的乡间小儿，二人四拜东皋公：“他日若有出头之日，定当重报！”
    “老夫只是同情公子受的冤屈，所以出手相助，不是指望什么报答的！”
    三人连夜望昭关进发，直到黎明时分正好赶上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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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楚将蘧越领命坚守昭关，凡是东渡的，个个都要严加盘查，关前挂了伍子胥的画像，一个个查对，真的是连鸟都飞不过去。皇甫讷一到关门前，守卒马上看出他样貌与图中相似，且一身素服，面有惊惶之状，立时拦住，飞报蘧越。
    蘧越得讯，飞马赶来，远远一望便断定：“就是他！”
    左右一齐动手，将皇甫讷拥入关内。皇甫讷假装不知就里，嘴里不断乞求关卒放了他。那些守关将士，与四周百姓，听说捉了伍子胥，个个围拢前来观看。伍员乘着这关门大开，又无人注意的机会，带着公子胜，在人群中捱捱挤挤，混出关门。正是“鲤鱼脱却金钩去，摆尾摇头再不来。”
    蘧越捉了皇甫讷，捆绑拷打，要他画了押再解去郢都。皇甫讷辩称：“我是龙洞山下的隐士皇甫讷，只是要跟朋友东皋公一起出关东游，并无触犯，为什么捉我？”
    一听这声音，蘧越有点拿不定了，他想：“伍子胥目如闪电，声如洪钟。但此人形貌虽近，但声音低小，莫不是因为路途风霜所致吗？”
    正疑惑呢，忽报“东皋公来见”。蘧越赶紧丢下犯人，来见自己的主治医师，二人分宾主坐定。东皋公说：“老汉本想出关东游，听说将军捉住了伍子胥，特来道贺！”
    “的确拿到一人，长得像伍子胥，但却不肯招认。”
    “将军与伍氏父子同立朝堂，难道不能分辨吗？”
    “伍子胥目如闪电，声若洪钟，但这个人眼睛小一些，声音也细一些，或许是因为多日憔悴奔波的缘故，所以变了一些。”
    “老汉与那伍子胥也有一面之缘，不如让我去辨认一番，便知虚实。”
    蘧越命把犯人押来，皇甫讷一看见东皋公，立刻大喊：“你约我一起出关，怎么不早点来？连累我受辱！”
    东皋公笑着对蘧越说：“将军搞错了！这是我在乡间的老友皇甫讷，约我一起出游，本来要在关前相会的，不料他先行一步。如果将军不信，老夫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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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过关的文牒。”
    蘧越看过文牒，惭愧万分，赶紧为皇甫讷松绑，再摆酒压惊说：“这是因为兵士们辨认不清，万勿见怪！”
    东皋公说：“将军是为朝廷执法，老夫何怪之有？”
    为表歉意，蘧越送上金帛，二人称谢下关。自此昭关依旧坚守盘诘伍子胥。
    却说伍员过了昭关，放开脚步而行，才过数里，正遇到一个人，叫左诚，现在是昭关上的小吏。他本是城父人，曾跟伍氏父子一起打过猎，因此认得伍子胥。顿时大惊道：“朝廷四处捉拿公子，公子如何过的昭关？”
    伍员开始扯谎：“主公知道我有一颗夜明珠，问我要，但这珠子已落入他人之手，我将要去取来献于主公。适才已禀告了蘧将军，他放我过关的。”
    左诚不信：“楚王有令，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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