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瞒天不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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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方回的人，任由李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竟然会是他的亲生母亲。
    若是醒了，那就是才脱虎口，又要入狼穴。
    李言待在原地，竟一时有了不想醒的想法。
    但心底又念及幽儿，不管方回口中的百家姓抓她是要做什么，她都是凶多吉少。
    “且走一步看一步，幽儿等我去寻你。”
    李言目光坚定，开口道，胸口三颗命星熠熠生辉，散发着那原本属于方回的魂光。
    这样真的万无一失吗？
    方回记忆中，他那老爹修为深不可测，这招自己琢磨出的命星换魂，说不定只是小儿科把戏。
    李言踌躇犹豫，不是胆怯，是想找个更好的法子，但自己那根本没有前人引路的修炼经验，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命星浮沉不定，李言欲将它们收回心头，但受到牵引的命星竟没有像往常一般归位，反而是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起来。
    “怎么回事。”李言惊讶自语，识海和命星还保持着联系，不像有什么意外，反而觉得那原本若有若无的纽带更深了些。
    嗡～
    异响自前方传来，李言吃了一惊，自己这精神世界中还能有什么外物不成。
    一抬头，那已经褪去血色的梧桐树还在原地，通体金光更明亮了几分，将空白世界染成了金色。
    命星沾染上了金光，微微颤抖起来，像是与梧桐树共鸣一般。
    “那血尸地中有一件至宝！”
    李言猛然回忆起无脸人聂玉楼的话。
    若是没猜错，现在自己的意识被困在削人心神的奇异空间，幻境真中带假，变化莫测，而那句话多半也是有来由的！
    幻境依靠李言真实的记忆创造出虚假场景，再以它自身蕴藏的真实诱导，让人逐步走向迷失。
    至宝难道是这棵树？李言围着它左看右看，可他眼界太浅，看不出什么。
    好半天之后，李言甚至壮着胆子爬到了树上，除去树叶树干，这梧桐树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李言兴趣缺缺，看来自己并没有撞上说书人口中的什么天大好事，命星的异常也许另有缘由。
    从树上下来，见命星还是萦绕不散，丝缕光华和那梧桐树交相呼应，便将它们引至手心，轻轻敲了一下树干。
    无心之举，竟然有奇效。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落在地，是一枚小小果实，滚圆剔透，闻上去透人心脾，李言欣喜若狂，忍不住捡起，放在手心把玩。
    可果实离了梧桐树，很快变得干瘪，表皮像一枚核桃，丑陋不堪。
    随着果实褪去光华，命星也黯淡下来，回到李言心头，整个精神世界摇晃不止，一副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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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坍塌的样子。
    梧桐树的树干裂开，白光大盛，刺痛了李言的眼睛，朦胧光晕中，李言好像看到一个巨大人影，躺在一片海滩上。
    随后，视线被一片血红占据，李言骇然发现，那梧桐树竟又变成了最初时的模样。
    尸身高挂，树体猩红一片，血色漫天。
    还在环境中？！
    李言惊惧，难道环境轮回百次之后，仍没有尽头？
    急切之下，就要唤出命星，可梧桐树眨眼间消失不见，身侧一片漆黑，几个白花花人影从黑暗中隐现。
    他们步伐僵硬，将李言团团围住，不顾后者挣扎，各自伸出手，把他高高抬起。
    这些人，都没有五官，面皮惨白的像纸。
    不是幻境！这些家伙在接引我归去。
    李言从方回记忆中翻找出了这些家伙，他们是引魂的纸人。
    只希望命星伪造的魂光可以骗过方回的家人吧。
    李言只能如此期待，任由纸人在黑暗中飘荡。
    不知不觉间，干瘪果实在手中悄然失去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李言几乎要沉沉睡去，前方才出现一抹细微光亮。
    ……
    无数符箓自虚空中闪烁，忽明忽暗，将石室内的昏黄灯火折射出斑驳碎影。
    又似有些许禅唱响起，灯火摇曳，一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立于影中，其面容方正，不怒自威，鬓角有些许白发。
    男子负着手，凝视着符箓最中心静静躺着的两个人。
    虽有两人，但他的目光始终是落在一面容更加清秀，年龄也更小之人身上。
    “我家回儿竟还没有夺舍还魂？”
    男子沉声问道。
    石室不起眼角落里，有一身形佝偻，灰枯头发披散的瘦小老头，听男子语气焦急，掐指一算，道：“此少年天生肉身道种，加之有那星辰道种沾染，体魄神魂都远胜常人，贵公子伤的实在太重，几乎是形神俱灭，所以要费些时辰才能功成，阁主还是耐心些，我涂山老鬼保证这法子万无一失。”
    被称为阁主的男子眉宇间多出些戾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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